看著一臉笑意的小小臉蛋,賴特終於從這臉蛋上,找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覺。
「你是... ...路西法·德庫拉?」
幾年沒見,小傢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此時竟然有了一些不同。
「嗯!」
「沒想到賴特先生竟然還記得我!」
笑語晏晏的點點頭,路西法這才繼續道「您先匯報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
對著路西法笑笑,賴特這才轉過頭,對著蘭尼興奮的點了點頭。
「我們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基本已經鎖定了那位奸細的身份。」
挑挑眉,蘭尼也關切起來。
「是誰?」
「如果沒搞錯,大概就是那位赫爾曼·霍爾姆伯爵了!」
「赫爾曼?」
「沒錯,就是他!」
「這位伯爵的一個侍衛手裡有一隻鳩鴿,那大概就是聯絡對方的手段,我的人親眼看到過他放飛那東西。」
「能抓到證據麼?」
王國可沒規定私人不准養殖鳩鴿,這可不算什麼證據。
除了一些商會外,一些有實力的貴族也會養些這東西,方便和家裡通信。
甚至連王國公爵的通信網絡,也是靠這東西實現的。
不過,這東西使用起來並不方便,和蘭尼的諾克斯有很大的不同。
大部分並不能往返兩個地方,只能從外面固定的飛回領地,只能算是一種一次性通信的手段。
如果想要多次通信,要麼就多養幾隻。
要麼,只能再次用人去把鳩鴿拿回來。
這,也恰恰是蘭尼擔心的點。
畢竟剛剛賴特說的可是,對方只有一隻鳩鴿,偏偏又親眼看著放飛了出去。
如果不能抓住鐵證,他可沒辦法直接去指證一名伯爵... ...哪怕他是一名公爵。
畢竟兩人並沒有統屬關係。
沒想到賴特竟然早有預料,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意。
「應該可以!」
原來,今天剛剛天亮不久,便有人又給那侍衛送了一隻新的鳩鴿過來。
而送鳩鴿的人,已經被他悄悄的抓了起來。
說罷,他才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博里斯!」
下一刻,兩個偵察隊的隊員,押著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個中年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相貌普通、穿著破爛,此時早已被發生的變故嚇壞,身體不停的顫抖。
博里斯剛剛放手,他便癱在了地上。
而看向蘭尼的目光,更是閃爍著恐懼、畏縮、求饒的目光。
看起來,哪有一點奸細的模樣?
皺了皺眉,蘭尼再次看向了賴特。
別抓錯人了吧?
「說吧,你叫什麼,哪裡人,誰讓你把那鳩鴿送給赫爾曼伯爵的?」
中年人聞言身體就是一抖,哆哆嗦嗦半天,卻是一句完整話也沒有。
「混蛋,不交代的話,公爵老爺可饒不了你。」
一聽是公爵,他抖得更凶了!
可在賴特兇惡的目光中,終於還是支支吾吾的交代了起來「老爺,我叫費恩,就居住在附近... ...」
根據這人交代,這費恩是一名獵人,就居住在這格雷斯堡附近的山裡。
理察大軍過來之時,他帶著全家逃往了更加遠一些的深山,想的也是躲避可能出現的戰爭。
可前兩天,有個傢伙找到了他,給了他兩袋糧食作為報酬,讓他為對方辦一件事。
而需要做的事情倒是簡單,就是把一隻他並不認識的鳥送給赫爾曼伯爵的侍衛胡可,然後便無需再管,自己返回山區即可。
而對方是誰,叫什麼,從哪裡來的,他是一概不知。
他就是貪圖那兩袋糧食。
「老爺,我發誓,我真的不是什麼奸細啊... ...」
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費恩,賴特卻是臉色很是不好。
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人耍了。
早知道這樣,就該先審問審問再帶到主人面前的。
「帶下去吧,看管起來... ...」
隨意擺擺手讓湯米將人帶下去,蘭尼倒是沒覺得奇怪,要是聖教就這點本事,他反倒奇怪。
既然這個赫爾曼是聖教在王國內部的奸細,肯定沒那麼容易抓住馬腳。
「好了,既然知道了確切的目標,盯緊便是,多收集點這個伯爵的消息。」
安慰了一句,他才再次對著賴特吩咐道。
「對了,別忘記附近的布防。」
直到賴特押著人離開,他這才轉頭,再次問起了路西法是否認識這個赫爾曼伯爵。
路西法倒是皺眉想了許久,可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有,我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既然連他都沒聽過,顯然這傢伙應該是直接聯絡教皇或者什麼人,蘭尼也不再糾結,直接對著帳篷外吩咐了起來。
「來人,讓黑鹿來一趟!」
剛剛被事情打斷,對那達里·盧西恩送來的消息還沒安排呢。
既然將對方的駐地、布防都弄到了手,怎麼對付對方的人自然可以考慮。
不過這次他打算將任務直接交給黑鹿,看看他怎麼處理。
「老爺,這... ...我得想想。」
拿著路西法謄抄過的消息看了看,黑鹿思考良久,才為難的表示,暫時還沒想法。
要是這些人都住在野外,用滑翔機丟手雷倒也是個辦法,可對方偏偏是住在城堡之中。
「嗯,你們考慮下!」
「我的要求是,如果能解決他們最好,即便不能,也要將他們的影響降低。」
「是!」
黑鹿離開,蘭尼也在思考,怎樣解決或者降低這些傢伙的影響。
可想過去想過來,除了提升飛行高度,全面更換望遠鏡觀察以外,暫時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就現在的滑翔機結構,讓他們帶步槍都可能性不高,操控滑翔機,可是需要用雙手的。
轟隆隆...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不遠處的格雷斯堡戰場,也再次傳來震天動地的嘈雜之聲。
經過幾天的野外絞殺,將一些支援的小股部隊打退和清理後,對格雷斯堡的正面進攻,也終於正式打響。
聽到動靜,他才帶著路西法走出帳篷,站在山坡上,打量起了不遠處的戰場。
那裡,無數的士兵、騎士,猶如螞蟻一般跑來跑去,和對方的士兵膠著在一起,互相廝殺、啃咬。
「想去看看麼?」
「不用了吧!」
對此,路西法顯然沒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