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蘭尼才站起了身。
「陛下,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也先去休息。」
「啊,好好好... ...」
直到此時,理察似乎才被驚醒,站起了身「威爾斯公爵,這次的事情多賴你的出手,到時候安德魯家族自有考慮。」
「接下來的戰鬥... ...」
接下來的戰鬥?
搖搖頭,蘭尼他才沒什麼興趣,隨意擺擺手向著門外走去。
「這是我和珍妮特的約定,既然完成,明天的戰鬥我便不去了,不能給那些傢伙藉口。」
「晚安!」
開玩笑,這次他就是抓住了聖教的失誤發了一次飆,要是繼續參與接下來的戰鬥,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能讓衛隊和炮兵小隊參與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畢竟這些是魔法造物,還算說得過去。可要自己再次出手,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即便聖教忌憚他的實力,也恐怕不得不全力對付他。
關鍵是,聖教恐怕巴不得他這樣做。
剛走出門來,提姆也快速跟上,跟著他一路向著另外的房間走去。
「怎麼了,那胡可很厲害?」
即便沒看對方,蘭尼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興致不高。
他身上是帶著一些血跡,可看起來,根本沒什麼受傷的樣子啊,總不能是受的內傷吧?
「沒有,就是,就是... ...」
搖著頭,提姆卻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走了兩步,他才似乎找到了合適的言語。
「那胡可,是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即便整個營地被包圍,即便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但在當得知赫爾曼也被抓的時候,這胡可還是憑著蠻力,想要突圍而出去拯救自己的主人。
即便身中數槍,鮮血都染紅了他的全身,兩米多的大個子變成了個血葫蘆,他仍舊沒放棄。
知道提姆一直便有一股騎士的堅持,也很看重具有相同品質的騎士,蘭尼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感受。
可他還是停下腳步,忍不住有些擔憂的看向了提姆「你不會將人放跑了吧,這可是戰爭時期。」
「沒有!」
搖搖頭,提姆緊了緊手中的騎士劍。
「我,給了他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讓他死在這樣的決鬥中,已經是我能給他最大的尊重。」
「那還好!」
鬆了口氣的蘭尼,這才繼續向著休息室走去。
看起來,對方也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沒可能隨意而為。
要是真的放跑了人,即便他不擔心其他人罪責,可這個團長,便真的不合適他了。
「對了,人來了嗎?」
剛剛去書房之前,賴特便匯報過,達里已經被救了下來,正在來這裡的途中,剛剛耽擱了那麼久,總該到了吧。
果然,轉了話題,提姆也提起了精神點了點頭,嗡嗡的聲音也從背後傳了過來。
「到了,兩兄弟都來了,一直在等你回來!」
「好!」
說話間,兩人也來到了同樣位於二樓的房間,當他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了等待其中的凡登。而他身邊坐著的大帥哥,自然便是達里了... ...吧。
嘖嘖... ...
你說你沒事長這麼帥幹嘛,真是的,這讓其他男人怎麼活啊!
莫名的,走進房間的蘭尼腦子裡卻轉起了這樣的念頭。
聽到開門之聲,兩人也被驚醒,慌忙站了起來。
「大人... ...您回來啦!」
被阿廖莎處理過後,此時的達里除了精神有點萎靡之外,整個人也再次恢復成了那個身高俊朗的大帥哥,優雅的躬身行了一禮。
「感謝大人您的幫助。」
「呵呵,沒事,先坐先坐!」
揮手讓提姆先去休息,又隨意擺擺手讓兄弟兩人坐下。慢條斯理的坐到桌後他才雙手交握,一眨不眨的看著兩人。
「你們怎麼想的?是跟著我們一起前往卡佩斯墩,還是先返回領地?」
「要是返回領地,等到戰爭結束,你們盧西恩家族的功勞我也會如實匯報,到時候國王自然會有所封賞。」
「當然,你們也可以加入我們騎士團,一同作戰。」
之前在城堡舉行的軍事會議,理察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趁著現在的聲勢正盛,僅在格雷斯堡休整一夜,明天便立刻啟程向著卡佩斯墩推進,不讓對方有所喘息之機。
而盧西恩家族顯然是已經暴露,不管是不是發現了他們的血族身份,必然不能再回歸卡佩麾下。
要是理察取得了勝利還好,他們大概是可以不用離開原本的領地。
可要是不能取勝,他們恐怕也只能踏上流浪之旅,或者拖家帶口,一起去北境。
就像奧列格家族一般。
對此,達里心中很是清楚,卻並未立刻回答,反而低下頭沉吟了起來。
良久,他似乎才做了決定,抬起了頭。
「大人... ...」
「既然已經暴露,那我們盧西恩家族便加入大人的騎士團,一起為公爵您效力。」
聽到弟弟如此說,凡登也沒絲毫的牴觸,當即便點了點頭。
「嗯,大人,您給我個口令,我明天就去收攏騎士和士兵!」
他們家族的騎士和士兵當時也統統被抓了,不過和達里這個指揮官不同,他們甚至沒資格關到城堡地牢,而是被趕到了僕從軍那邊做苦力。
德雷科撤離之時,這些俘虜、罪犯組成的僕從,卻根本沒人去管。
直到理察的大軍過來,又成了理察的苦力。
也是命運悲慘。
要是不能得到蘭尼的命令,凡登根本不可能要出人來。
可達里的話明顯沒說完,等到凡登話落,又再次開口道「至於我自己,還有個不情之請。」
「好!」
同意了凡登的請求,蘭尼這才再次看向了達里「說吧,什麼請求?」
「大人,我沒激活血脈,其實並非出自自願,當年父親也嘗試過,可惜,我似乎沒有那份幸運... ...」
「所以,所以,我是否能得到您的幫助?」
看著這傢伙那帥氣臉龐上全是不甘,蘭尼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也是湧起了幾分憐憫。
這傢伙的遭遇,和當初的自己,又何其的相似?
也是心心念念,也是血脈無法激活。
唯一比自己好的,是他有一個好父親,有幾個和睦的哥哥。
「嗯,這個自然可以!」
話音未落,蘭尼卻也再次補充道「不過你也別開心太早,具體能不能成,現在還不好說,需要試試!」
即便蘭尼並未完全答應,達里也是大喜過望。
既然這位說試試,想來也是有了一定的辦法。
豈會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