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卡佩斯墩。
一棟精美的小莊園門口,突然出現了兩男一女三人,向著莊園走來。
「怎樣,你還不舒服麼?」
「我都說讓你再休息休息,沒必要這麼著急的。」
「東西給我好了,這個太重了,早知道剛剛就該聽傑德的,先去房間安頓下來再說。」
明明自己還抱著一條胳膊,胳膊上甚至還纏繞著繃帶,卻偏偏還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扶著葛瑞塔,嘴裡還絮絮叨叨。
此時的卡爾頓看起來,儼然是個疼愛老婆的老婆奴,很是有著幾分喜感。
可葛瑞塔卻笑不出來,反而一臉蒼白之色、神色委頓。狠狠的捶了下卡爾頓,又翻了個白眼。
「你,嘔... ...你怎麼不說,坐這東西這麼難受?」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既然我們以後在那位大人手下生活,自然應該先去拜見大人,怎麼能等呢。」
「呵呵... ...」
「這個...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坐... ...」
「先拜見大人我當然知道,可你這包裹也不輕,拎著多不方便。」
尬笑兩聲,卡爾頓撓了撓腦袋不停陪笑。
看著哪怕在聖教這種危險地方都不曾害怕的一個人,竟然在女人面前被收拾得如此服帖,跟在身後的菲利心中直打鼓。
可怕,太可怕了。
有了妻子就是如此嗎?
「哼,既然你都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怎麼讓我上去?」
「呵呵,這不是快麼。」
「要是騎馬過來,我們起碼要走大半個月,你還懷著孩子呢!」
腳步微頓,葛瑞塔瞥了眼身邊的男人,臉色終於是好上了許多。
「還算你有良心,知道我不方便行動。」
「菲利騎士,您回來啦?」
遠遠的,看著出現的菲利,傑瑞早早便一臉驚喜的打起了招呼。
「嗯,傑瑞你恢復得挺快啊... ...老爺在嗎?」
「在在在,等等,我給你通報!」
正當菲利以為,這女人一直都是如此的時候,傑瑞去通報之餘,她竟然臉色一變。上下打理低頭檢查了一番,那一直便帶著各種不滿的臉色竟然就是一變,換上了一副笑顏如花的面孔。
這... ...
這女人也太神奇了吧,難道女人都是這麼善變的嗎?
看著兩人各異的神色,葛瑞塔卻是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卡爾頓一眼。
「你怎麼這麼不開眼啊,今後我們的孩子還得靠這位大人教授魔法呢,不打好關係怎麼行?」
額,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正當菲利在後面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去匯報的傑瑞已經再次出現在了門口。
「你們進去吧,老爺在等你們!」
「好的好的!」
此時,葛瑞塔反倒是不怎麼說話了,讓出了身位,讓卡爾頓走到了前面。
走在身後的菲利,心中再次感慨起來,這女人不僅善變,竟然還知道維護自己男人,很是不錯啊。
看著這前後不一的表現,讓他也有了幾分疑惑。
也許,找個妻子也沒那麼可怕?
這個小莊園並不大,並沒太多時間給他多想,三人已經一路跟著傑瑞來到了二樓。
讓三人都沒想到的是,蘭尼這個公爵竟然已經帶著梅麗莎來到了書房門口,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拾階而上的三人。
「哈哈... ...你就是卡爾頓·瓦倫丁吧?」
「啊,對對對,公爵大人,這如何當得起啊... ...」
「這有什麼當不當得起的,你能在聖教內部工作如此久,很了不起,很偉大。」
「可以說,你做出了非常巨大的貢獻!」
受寵若驚的卡爾頓連連點頭,滿臉激動的行了一禮,剛想介紹身邊的葛瑞塔,蘭尼已經轉過頭,笑眯眯的看向了他的身邊。
「葛瑞塔女士?」
微微下蹲行了個侍女禮,葛瑞塔微微一笑,竟然顯得很是有教養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個普通平民。
「是的閣下,我是葛瑞塔。」
「嗯,你好,很感謝你對卡爾頓的支持,他的功勞,至少有你的一半在其中。」
得到一位公爵和高階之上如此高的評價,她臉上矜持的笑容,也終於瀰漫到了全身,更是伸手輕捂嘴唇,笑得嬌軀亂顫。
「咯咯咯咯... ...公爵大人,您可是過獎了!」
「呵呵,你們的貢獻當得起,當得起... ...這是我的夫人梅麗莎。」
等到梅麗莎和幾人見了禮,蘭尼這才伸手一擺。
「走吧,我們書房聊!」
等到來到書房,幾人分別落座,傑瑞上茶之餘,蘭尼瞥了眼被卡爾頓放在角落的包裹,這才寒暄了起來。
「如何,你們這次撤離,還算順利嗎?」
「還算順利,聖城已經撤下了宵禁,就連對葛瑞塔的監控也撤銷了,不然我們恐怕還要等待許久。」
直到此時,卡爾頓揮手之間,他才注意到對方手上的布條。
「你受傷了?」
「呵呵... ...這個,就是不小心受了點傷,大人不必在意。」
「是被魔法攻擊了麼?」
「額,不是不是,就是普通的匕首。」
看著卡爾頓臉色尷尬,葛瑞塔即便一本正經,卻也不由自主的移開了目光,而菲利卻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蘭尼滿頭的霧水。
是在路上遇到了襲擊?
可其餘兩人怎麼這麼個表現?
反倒是看著葛瑞塔的樣子,梅麗莎若有所思。
「傑瑞,立刻通知阿廖莎過來,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是」
見卡爾頓兩人不解,蘭尼才特意解釋了一句。
「既然你這是匕首傷害,她是治療最快的,甚至不會影響今晚為你舉行的歡迎會。」
「啊,這... ...這也太隆重了吧?」
擺擺手,蘭尼含糊道「沒事,到時候介紹幾位和你一樣的朋友給你認識,既然以後你在北境生活,和他們多接觸接觸,沒壞處!」
雖然菲利知道了卡爾頓的身份,可蘭尼的身份卻還是保密的,只能在族人中傳播,自然不方便說的太清楚。
說好這事,蘭尼才又將目光轉向了一邊一直安安靜靜,只是保持著矜持微笑的葛瑞塔。
「葛瑞塔女士,我聽說你懷孕了,是真的嗎?」
看著蘭尼炯炯的目光,葛瑞塔先是一怔。
隨即想到了什麼,只覺心中一跳遍體生寒,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冷了下來。
甚至不由自主的,看了眼一邊的梅麗莎。
天啊,這位大人,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嗜好吧?
甚至他的夫人都還在旁邊呢,就敢如此大膽,那平時... ...
一時間,她有了脫離狼窩,又進虎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