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王國戰爭之前,即便王室多幾個中階他也是欣喜不已的。
至少不會太過放任魔法界自由行事,王室也對魔法界有了更大影響力。
可在看了蘭尼在陣前千萬人不可敵的霸氣表現,他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自己的期待。
中階,真的不夠啊。
「這麼少?」
黑暗中,看了眼失望的理察,傑弗里心中更苦了。
陛下也,您恐怕不明白,高階意味著什麼。
我和師兄兩人努力多年,還是自然天賦成就而非人為干預,也才勉強進入中階。
這一生能否進入高階,連老師都覺得希望不大。
就那幫孩子,您希望有兩個高階?
可這話,卻真的沒法給國王解釋。
但又不得不解釋。
想了想,他才含含糊糊的低聲道「中階倒是有幾個有希望,高階的話... ...恐怕還得看發展。」
看發展?
這就是沒希望咯。
理察也不是笨蛋,自然聽得懂這話的潛台詞。
一時間,他覺得就連這慶功宴也沒了什麼意思。
可既然族人都來了,他也只能繼續轉身開始前行,總不能將所有人都晾在莊園不管。
只不過此時,他卻再也沒了之前的興致勃勃,黑暗中的臉龐也逐漸再次平靜了下來。
莊園門口,
王后、塞勒斯,以及家族長輩和成員,早已在此翹首以盼。
侍衛們提前便通知了過來,陛下立刻便到。
可王后畢竟和理察是夫妻,對方剛剛來到門口,便發現了對方的異常。
怎麼了?
之前不是挺高興的麼,還讓自己過來主持宴會的食物準備工作,現在怎麼又煩惱了起來?
難道是聖教又出什麼麻煩了嗎?
不及多想,看著身邊族人已經舉起了手,她也只能壓下心中疑惑,一同打起了招呼。
「陛下... ...」
「呵呵,大家晚上好!」
揮了揮手,已然恢復心情的理察,臉上已然再次帶上了微笑。
「塞勒斯先生,你身後的便是今晚的主角了吧?」
「是的陛下!」
笑著點點頭,塞勒斯轉身,對著身後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伸手示意。
「這位便是今晚的主角,烏爾班先生... ...」
「陛,陛下,非常榮幸... ...」
這烏爾班看著年紀不小,聲音低沉而沙啞,猶如石頭摩擦著金屬,讓人忍不住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臉龐消瘦,顴骨高聳,一抹山羊鬍卻帶著幾分滑稽。
此時的他,在塞勒斯和卡斯帕身邊,卻並未穿著代表魔法師的長袍,反而是一身黑色便捷短裝。
估計是第一次見到國王陛下,他明顯很是興奮,微微弓著身子,雙手放在胸口,臉上帶著激動而諂媚的笑容,快步向著理察走來。
看了眼他,塞勒斯眉頭微皺,對這不堪的表現有著幾分不喜。
我們是魔法師,有必要對國王如此諂媚麼?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態度,烏爾班一眼望來,眼神中笑意更甚,腰板倒是總算挺直了幾分。
見此,塞勒斯也欣慰了幾分,回過頭看向了理察,等待著兩人的見禮。
理察帶著笑容,等待著烏爾班上前。
塞勒斯微笑著看著國王。
烏爾班低著頭,快速靠近。
眾人笑呵呵的,看著兩人即將的相遇和交流。
周圍的侍衛,警惕的看向四周,安德魯家族成員,帶著對王室欣欣向榮的期許,滿臉笑意的看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和諧,如此的其樂融融。
錯身之際,光芒一閃。
噗... ...
猶如利刃刺入敗革,帶著獨特的韻律。
低沉而微不可察的刺擊聲,讓塞勒斯心頭疑惑。
什麼動靜?
胸口,陌生的刺痛感傳來,讓塞勒斯不由自主的低頭看去,眼神有些茫然。
這,是一柄匕首?
怎麼只有半截露了出來?
我也沒帶匕首啊... ...
下一刻,一聲驚叫打破了現場和諧的氣氛。
「啊... ...」
此時的烏爾班,早已沒了之前的謙卑,反而一臉狠厲的看著塞勒斯,手上再次用力。
噗... ...
「你是誰?」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臉上的笑容尚未收斂,嘴角卻已然被強行拉扯成為了驚駭的恐怖模樣。
「刺客... ...」
看著眼神逐漸渙散的塞勒斯,烏爾班眼神冰冷,毫無回答之意,反而高聲叫了起來。
「你協助安德魯家族竊賊帝國權柄,罪大惡極,該死... ...」
竊取帝國?
難道這些人是賽奧利亞王國的人?
不不不,他們不是,他們絕對不是。
剛剛那隱藏魔力的手段,分明就是在南境刺殺蘭尼之時所用的手段。
他們,是聖教的人。
「他們是聖教的人... ...」
烏爾班卻沒看他,目光冰冷的掃向其餘眾人,舉起了拳頭。
「動手!」
隨著他的這一聲大喝,四周原本毫無人影的黑暗中,突然便衝出幾名黑衣人,揮舞著一模一樣的匕首撲向了眾人。
「老師... ...」
眼看著老師遇襲,卡斯帕臉色大變,體內的魔力瘋狂運轉起來,身體也向著後方退卻,嘗試拉開距離。
可惜,那從黑暗中出現的黑衣人,似乎早已確定好了目標,他自然也不會被遺忘。
噗呲... ...
一柄匕首,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臟。
「保護陛下... ...」
目瞪口呆的傑弗里,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悽厲的喊叫起來。
猛然驚覺,倉促回頭的侍衛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心中大驚。
「快帶陛下走,快... ...」
焦急大吼一聲,傑弗里在這一刻遠超自己水平,片刻間依然發起了攻擊。
火球,照亮了昏暗的中央大街,向著那些黑衣人落去。
「哼... ...」
拔出匕首,任由塞勒斯軟軟癱倒在地,烏爾班抬手一指。
冰盾... ...
砰... ...
火雨四濺,水霧升騰。
他卻身子一閃,已然沖向了傑弗里。
「一個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