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神念籠罩這一片大地,然後就能夠發現有幾個傳送法陣正在不停的發光。
一批又一批身上帶著枷鎖,甚至還有鮮血的人物被從傳送陣之中押送出來,投入這一方世界。
甚至於還有專門的修行者負責押解。
「哼,你們這些罪人的後代,真恨不得把你們殺個乾乾淨淨!」
那負責關押的人物都很不客氣,即便是對著不過七八歲大小的孩子都是橫眉冷目。
稍稍走慢了一點,就是一腳踢出去,讓那孩童吐血倒飛。
而整體被押解的邊荒七王的後人一個個都情緒低落,疑惑而又茫然。
「怎麼可能?先祖不會倒向異域的,先祖不會揮刀向戰友的,這一定是錯了,一定是誤會!」
「我們不是罪人!」
「先祖絕不會做這種事情,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偶爾人群之中有幾位做出反駁,但更多的人物都是低垂的頭顱,感覺受到了重創。
不是肉身受到了重創,而是精神受到了重創。
他們的先祖守護邊關無數年,被稱之為邊荒七王。
他們在整個原始古界之中都與有榮焉,很是榮耀。
家族之中代代都有絕代的人物出現,而絕大多數都被他們送往邊關,鎮守邊關。
如今卻驟然間聽到七王背叛原始古界,投靠異域並且,揮刀向戰友的消息。
這對於他們精神的打擊比肉身的打擊還要痛。
更關鍵的在於如此長的時間,邊關那一邊並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只聽聞邊關帝城都已經炸了。
那位抓捕他們的人物,在這個時候冷笑話語之中帶著惡意和殺意。
「還沒背叛呢,邊關帝城都消失了,若非有人里因外合,怎麼會消失的那麼徹底,什麼也不剩?」
「那可是我原始古界最堅固的一道防線,號稱永不被摧毀的古城。
結果現在邊關都被打穿了。
若非仙域降臨的四位真仙拼死抵抗,身受重傷,如今邊關都要陷落了!」
張道源聽到這裡都聽不下去了,原本騰空的身影驟然間降落下來。
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冷漠的目光落在那一個人物身上的時候,那一個人物就當場吐血。
「你……」
那一位已經達到了虛道境界的教主級別人物不安。
不過當抬頭看到張道源的時候,他的眼睛又不由瞪大。
「你還活著?」
他滿臉都是錯愕,張道源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一位是誰。
這位是當日和四大真仙一同圍堵鯤鵬的那一個人物。
沒有想到當日的事件過後,他居然開始放逐邊荒七王的後人,把邊荒七王后人驅逐到下界八域之中。
「你還沒死?怎麼可能?」
他完全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不過張道源看著周圍的人物直接就是怒火熊熊。
當場就把他踩在地上,一腳貫穿他的胸膛。
「我當然沒死,我會活得很好,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誰讓你做這些事情的?邊荒七王明明在鎮守邊關,是你們苟且偷生,結果還要往英雄身上潑污水!」
之前張道源替邊荒七王的後人們出手,他們還沒有太多的反應。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忽然間就有一群人抬起了頭,全都目光灼灼的望著張道源。
「什麼?先祖仍然在這所邊關?」
「我就說先祖不可能投靠異域!」
「異域和我們有血海深仇,我們投靠過去找死嗎?」
「這絕對是假的,這是污衊!」
「您知道些什麼?」
「邊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七王之中血脈最濃郁,也是最不甘心的那一批人。
他們是堅定的主戰派,也堅定地認為他們的先祖不可能投靠異域。
誰都可能投,但他們不可能投,因為他們的直系親屬基本上都有在邊關服役的經歷。
和異域基本上都有著無邊的血海深仇。
那是解不開的仇恨。
更不要說他們的祖輩一代又一代的死在邊關,那同樣是化不開的仇恨。
如果說原始古界之中有很大一批人可以投降,可以在異域得到優待的話,他們絕不可能。
他們不能夠接受,異域也不可能接受。
「放過我,這並不是我要做的,是仙殿的那一尊殘仙逼我做的!」
而這一位教主級別人物滑跪得很快,才發現根本不會是張道源的對手之後就麻溜的滑跪。
「他們太強,我們太弱,他要求我們做,我們根本沒有辦法。」
「張道友,我也是愛原始古界的,我也愛這一片天地,但我沒辦法啊。
當日襲擊鯤鵬您也看到了,我們只是炮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仍然被他們拉著過去,要立一個投名狀!」
「當日這一個投名狀沒有真正的投出去,但參與了這一件事情就已經洗不乾淨了。」
「現在他們又逼著我們對七王的後人動手啊!」
「我們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但沒有辦法啊!」
「他們公開的拿出了七王對我借爭先動手的證據,相關的留影石已經在這一片天地之間流傳。
很多頂尖的人物都有疑惑,但目前他們四個殘仙就是這片天地最強的人,有疑惑也只能保持沉默!」
見張道源目光仍然冷漠,帶著殺意,這一位身段柔得不像話。
「我願意檢舉,我願意揭發,我還有用!」
「這一批來到下界牢籠之中的人物是束手就擒的,是屬於溫和派,還有一大批人物不認同這一個說法,正在激烈的抗爭。
目前那碎裂成三千多塊的大地之上正要爆發大戰。
有多位明確記錄,被邊荒七王砍一下頭顱的真仙道統之中的弟子門人要為他們的祖師出頭。
要針對七王的後人。
如今邊荒七王的後人大部分都被聚集在一塊碎裂開的大地之上,要對他們進行審判。
那一塊大的區域如今被殘仙稱呼為罪州,說那裡是罪血流淌之地!」
「他這是污衊,他這是誹謗,我能帶路,我有用,我有用!」
這一位非常的敏銳,一連串說完之後發現張道源的目光不再那麼冰冷。
腳從他的胸膛上拿開之後,他非常自如的跑到不遠處,把剛才那個被他一腳踢飛的孩子扶了回來。
並且隨身取出一粒丹藥給那個孩子扶一下,眨眼之間剛才面色蒼白,骨斷筋折的孩子就恢復如初,甚至氣血旺盛。
他幫那孩子整理好了衣著,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本典籍,塞在那個孩子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又非常順從地跑到張道源的身邊,滿臉堆笑。
「道爺,我也不想做這個的,其實我也流淌著七王的血,我的妻子就是七王后人。」
「這件事我不來,其他人來的話,死得人更多!」
「我提前把一批人從上界帶到這個牢籠之中,就是想給七王后人留後,而且我知道這裡似乎有證據能表明七王的清白,可我來這裡並沒有看到守衛牢籠的人。」
張道源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