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再一次來到九天十地,這片天地好像和張道源離開之前沒什麼差別。
仍然是殘敗荒涼的狀態。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戰爭的痕跡,天穹仍然有沒有恢復過來的烙印。
一條條空洞破碎的痕跡彰顯著戰爭的殘酷。
張道源望著這一幕,都略顯沉默。
但同時他能夠感覺到在他懷裡的那一粒菩提子在微微發熱。
天地之間都有絲絲縷縷的特殊元神之力在沒入其中,讓這一粒菩提子內部的意識復甦。
這種感覺既讓他安心,又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不久之前他頭頂上方還有一個又一個高個的人物頂著,他只需要無憂無慮的修行就夠了。
但如今,他卻得自己撐起一片天。
在下界八域之中,他徒手開闢一個小世界,然後構建一個能夠讓數百萬人生活的城池的時候。
他看到了那一群人目光之中流露出來的景仰和崇拜。
這讓他心中既有一種自得,又有一種不安感。
「在他人眼裡,我已經是高個的了,我已經需要撐起一片天了!」
「我都撐不住,又有誰能夠撐得住呢?」
張道源搖了搖頭,把腦海之中各種的胡思亂想都拋飛出去。
在他懷中,神恆紫金塔在這個時候也在自然而然的升華要變成神痕紫仙金。
張道源有過萬物母氣根源的經歷,自然知道現在這個時期很重要。
要優先把這最為珍貴的材料先塑造成胚。
不然的話等到這個材料真的自主升華完畢,成為一塊仙金的話,他再想打造的話難度就要增加很多。
現在他可沒有真仙級別的長輩,一切都得靠自己來。
意念轉動,道火如水一般跳躍,讓神恆紫金塔軟化。
然後隨著張道源的意念一點點的融合進他打造而成的萬物母氣塔。
天地玲瓏玄黃寶塔本身就玄妙莫測,是仙王器胚。
隨著張道源殺了幾位異域的至尊,並且以他們的精血洗禮這一件器物,讓這一件器物都帶上了特殊的光。
讓其有點向仙器進化。
之前還不算顯眼,因為時間太短,不過十餘年的時間。
相關的神韻也需要時間一點點的顯化。
而在鯤鵬肚中孕育數十年的時光,真的讓這個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帶上了某種神秘的氣韻,有點仙器的神韻。
如今再一次融合一方最為頂尖的仙金,過程也不算太麻煩,甚至很融洽。
神痕紫金如水一般融入玄幻母氣塔。
光芒流動閃爍之間,相關的仙道氣韻越發的濃郁。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神恆紫金還在不斷的升華。
受到天地規則的改變,升華應該還要維持一定的時間。
張道源能夠感覺到如今他手中的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已經有足夠多的底蘊和積累成就仙器。
欠缺的反而是他自身的道與法。
他自身的道行還有底蘊不夠,因此沒有辦法讓這一件與他一同伴生的兵器晉升。
「只要我能夠真正的和真仙相匹配,這一件兵器自然而然就能夠升華,成就仙器。」
「如今即便不是仙器,論防禦也是仙器級別的。
只是在攻擊方面遜色兩分,是我的道與法拖了後腿。」
張道源了解了這一點之後倒不沮喪,反而頗為自在如意。
畢竟材料到位,只是他目前修為跟不上。
而手中的菩提不死神藥則是分外的特殊,很是不同。
張道源在這一片天地之間行走,自然而然又有絲絲縷縷的氣韻融入其中。
張道源想到未來荒天帝練出了九色仙丹,仍然沒有辦法復活的那一位對他教導頗多的仙王,心頭不由一動。
那是因為那位仙王死去的時間太久,天地之間存有他的氣息大部分都已經消散了。
即便有九色仙丹這樣的絕頂神物也沒有辦法凝聚回他的神念。
而現在菩提祖師死亡的時間並不算太久,甚至於可能都沒有死透。
這個時候去收集菩提祖師的氣息,還有神念,說不定能夠凝聚到很大一團。
然後藉助這一粒菩提不死神藥,說不定能夠通靈,然後化為無上的神物。
想到這,張道源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沖入大赤天,那是曾經的菩提山的所在。
那一塊殘破的碑文仍然在那裡。
甚至於那一位唯一活下來的菩提山的弟子靜靜的守護在這裡,並沒有離開。
三萬零六株菩提樹在這個時候生長的也頗為旺盛。
這裡曾經是菩提祖師待得最久的地方,留有他的氣息最多。
待在這裡相應的神念凝聚的就越發的多了,不斷的有濃郁的神念,還有天地精氣沒入菩提不死神藥之中。
張道源能夠感覺到,這一粒最為頂尖的神藥來到這一方天地之後也在升華。
就如同神痕紫金化為神痕紫仙金一樣。
菩提不死神藥從原本的神藥級別,開始化為仙藥。
相應的神韻在這其中孕育,不過相應的蛻變還沒有這麼快完成,如今仍然很暴力很激烈。
靈心道人就坐在諸多的菩提樹中。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牽引來了數條靈脈,讓靈脈在這三萬零六株菩提樹之間穿行。
化為一條靈脈河流,有相應的陣法構建在這其中。
靈氣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均勻的光芒灑落。
就像下了一場瀝瀝淅淅的小雨,灑遍這一片區域。
諸多菩提樹下都分別有一塊細小的碑文,記載了不同人物的生平,還有簡單的名字。
張道源看得都有點點入神。
那是曾經菩提山一位又一位的弟子,還有師門長輩。
那一位真的把這一片區域當做是菩提山的墓地了。
而這一片區域除了靈心之外,居然還有數位教主級別人物。
這個時候他們纏著靈心,言語之間不算多麼客氣。
「菩提山叛界而去,投降異域,這是我們所不能容忍的!」
「我叛你娘個頭!」
靈心是一位頗有道韻的人物,一向處於特殊的天人合一的狀態,雲淡風輕,如同仙道中人。
這個時候卻直接大罵,這種情況讓那三位教主級別人物都錯愕。
「你……」
其中有一位脾氣爆裂,當場就要動手,但被另外兩位拉了下來。
「我們皆有弟子門徒戰死在那一戰之中,菩提山之中也都有戰死的,但也有投向異域的,不是嗎?」
「我們來這裡並不是要針對道友,而是想和道友一同去往罪州,進行終極審判,澄清這一件事情!」
「要是能夠還師門的清白,對於道友對於我們而言都是一件幸事,不是嗎?道友又何須如此排斥!」
「這一種侮辱我,侮辱我師門的事情本身就不需要進行爭論,根本不值得拿來討論。
若非我沒有祖師的實力,我何至於受這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