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凱馮暗殺,灰風死亡
「凱馮,羅柏·史塔克不能活著回到臨冬城。」
「我知道了哥哥。」
配合巴隆·葛雷喬伊拿下深林堡後,在回去自己帳篷的路上,泰溫這麼和凱馮說。
夜半,等到大多數的人都已睡去,只剩一些負責巡崗,或者還在喝酒的鐵民還在鬧騰的時候,
凱馮懷裡揣著一把匕首從自己的帳篷中走了出來。
他假裝找地方方便,實際卻是繞了個圈子,悄摸的朝羅柏·史塔克關押的位置摸了過去。
只是等他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具正倒在篝火旁的屍體。
毫無心理準備的撞見這一幕,凱馮·蘭尼斯特心頭猛然一驚,連忙抬頭朝羅柏·史塔克的方向望去。
橡樹樹幹上,羅柏·史塔克依舊被綁縛在那裡。
他低垂著頭,腦袋無力的聾拉著,昏暗的環境中,看不清他是否還活著。
凱馮·蘭尼斯特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他將手中的匕首正握,刃口朝下,左右環視一眼後,試探著步上前。
四周看起來沒有人,莫非有人捷足先登?
一個疑問不由得出現在凱馮·蘭尼斯特的心頭。
但不管事實怎樣,他都必須得確認羅柏·史塔克的死活。
沒死就再補兩刀。
他的動作很隱蔽,但還是被提前發現他,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但實際上卻是在眯眼觀察他的羅柏注意到。
匕首光潔的刀身,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眼見這態勢知道來者不善,羅柏憋不住了,突地一聲低喝,「你是誰,想幹什麼?!」
凱馮·蘭尼斯特沒想到羅柏·史塔克居然是醒著的,被他這一喝驚得下意識的一愣。
「你還活著?!可這是誰幹的?」
兩人心頭都有疑問,也都問得對方一懵。
只不過凱馮·蘭尼斯特這話剛說出口,還不等羅柏回答,凱馮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問這幹嘛。
這誰幹的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來這的目的就是送羅柏·史塔克去死。
而既然羅柏沒死,那正好自己親自動手確認。
「抱歉,羅柏·史塔克,你必須死———,願諸神原諒我。」
話音一落,抄起刀子,凱馮·蘭尼斯特一刀就往羅柏的胸口捅去。
然而就在他殺意剛起,手上動作也才剛一動彈的時候,此時在他身側的一顆樹叢後就突然一道黑影竄了出來,並精準的一口叼住他的手腕。
這時注意力全在羅柏身上的凱馮根本就注意到身側的動靜,更何況這道黑影還是特地繞到他的側後方對他進行的攻擊。
凱馮手中的匕首還來不及碰到羅柏·史塔克,猛地從樹叢中出來的灰風就一口咬住他的手腕並硬生生將他整個人都撞翻在地。
從當初艾德·史塔克父子撿到這幾隻冰原狼起,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
當初還在吃奶的狼崽,如今人立而起比大多數的人都要高大。
哪怕凱馮·蘭尼斯特本身也同樣強壯,肩圓腰粗,體態發胖,可也還是被灰風一下撲倒在地。
並且在將他撲倒後,灰風也沒就此罷休,
巨大的狼吻吻在凱馮·蘭尼斯特的手腕上,鋒利有力的尖牙猛地一合,十分輕易的就咬碎了凱馮·蘭尼斯特的腕骨。
還不等凱馮·蘭尼斯特痛呼出聲。
緊跟著灰風又兩隻有力的利爪按住倒地的凱馮·蘭尼斯特,不等他動作,本就死死咬住的嘴直接如同風車一樣瘋狂搖擺,撕扯。
一邊撕扯,它還一邊後腿往後證,以自己的方式對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
而剛準備對羅柏動手的凱馮·蘭尼斯特才剛感到手腕上一疼,緊跟著人就被一股巨力牽扯著撲倒。
倒地的剎那他都還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被咬著手腕在地上拖動撕扯。
手裡的匕首早在手腕被咬碎的第一時間就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
而此時凱馮·蘭尼斯特才疼得叫喊出聲。
然而才剛慘呼兩句,緊跟著他就感到自己右手猛地一輕。
下意識的望去,只見自己慣用的右手,就這麼被一頭冰原狼給咬了去。
利牙撕碎的骨肉參差不齊,血管在被扯斷的下一秒止不住的往外流血,甚至於噗噗的噴。
更慘的是那利齒的牽掛撕扯下,手上的幾根筋也沒被咬斷,就被咬著這麼硬生生的被從手臂中拖拽著撕扯出去拉長了好大一截,最後才才受不住力崩斷開來。
這一下,來自生理上的疼痛使得在此凱馮·蘭尼斯特止不住的發出比剛才更大聲的慘叫聲。
哪裡還顧得上他來此的目的,
然而他的叫喊才剛喊出口沒有幾句,嘴裡的咒罵也才剛到嘴邊突然間,所有的嘈雜就這麼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了咕咽的低沉發悶的聲音。
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甚至就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都沒分辨清楚的羅柏·史塔克,就這麼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因為此時被灰風一口咬斷手腕,又拖拽撕扯開後又因為疼痛而痛喊出聲的凱馮·蘭尼斯特,脖子上居然多出來一隻短箭。
這支短箭就這麼十分突兀且沒有一絲預兆的突然從不遠處射來。
然而還不等羅柏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偷襲而至的短箭還不止一根。
隨著第一支射穿凱馮脖子幫他物理禁聲的短箭從不遠處射來,下一秒不待人反應就又是幾根箭羽飛奔而至。
幾道沉悶的噗吡聲響起,原本躺倒在地捂住手臂的痛苦嘶喊的凱馮·蘭尼斯特,就這麼瞪著雙眼,瞳孔逐漸開始放大。
他的胸膛上,腦袋上,一秒鐘的功夫起碼就被扎了五六支的短箭在其上。
漏風的胸膛喉嚨,也只剩下了出的氣多。
面對一連串突如其來接踵而至的攻擊,讓還被捆綁在樹幹上的羅柏·史塔克應接不暇。
他愣愣的抬頭朝眼前的黑暗中望去。
幾秒鐘後,一個身材纖瘦,雙腿修長的女人手中端著一把弓弩走了過來,並且在其身後還跟著另外幾名鐵民。
不待說話,只是剛一來到現場,一路尾隨凱馮·蘭尼斯特而來的阿莎·葛雷喬伊,只一眼發現了那死在篝火旁的兩具屍體。
接著便是那已經扔下口中的斷手,親眼目睹他們殺掉凱馮,感受到威脅正吡牙咧嘴背毛聳立,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冰原狼。
同樣只一眼,阿莎·葛雷喬伊便知道這兩名負責看守羅柏·史塔克的士兵是怎麼死的了。
因為這頭巨大的冰原狼的嘴上還殘留著刺目的猩紅,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和突然的面對這麼一隻巨獸,雙方氣氛在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阿莎·葛雷喬伊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一頭冰原狼,並且這頭冰原狼還殺了她這邊兩個人。
沒有絲毫的猶豫,阿莎·葛雷喬伊抬手就將手中已經射了一箭的弓弩丟開,順勢一把抽出身後的短劍放到身前做出防禦的架勢。
而在她身後也一起跟隨著凱馮·蘭尼斯特一起來的幾名鐵民,有的在快速拉弓上弦,有的則同樣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
面對威脅,殺意在頃刻間碰撞。
而受到威脅的灰風一聲低吼,不再對峙,當即一個縱越出去就隨機挑選了一個最近的敵人,並同樣精準的咬住他的脖子。
相較於骨肉相連還算堅硬的手腕,人類沒有絲毫防護的脖頸顯得極為脆弱。
只一口,灰風甚至都還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就順勢扯碎這個倒霉蛋的咽喉。
倒霉的葛雷喬伊士兵面對灰風如風迅捷的攻擊根本來不及反應,喉嚨撕碎,鮮血止不住的噴出兩三步遠。
然而灰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因為下一秒,幾隻羽箭在與它擦身而過的同時,其中也有兩隻射中了它。
一隻射中他的後腿,一隻則從腰腹直接穿了進去。
咽喉被扯碎的倒霉蛋與它同時倒地,噴涌的鮮血噴灑了它一身。
不過雖然摔倒,但灰風還是下意識想要繼續起身戰鬥。
可是腹部的劇痛和同樣被射穿的後腿,卻讓它控制不住的翅超一下又重新摔了下去,它這才意識到自己受傷。
冰原狼鳴咽著,吡著牙,喉嚨中發出低沉的響聲,威脅著眼前的人類不要靠近它,並繼續想要攻擊。
「停手,停手!」
戰鬥發生在剎那間,等羅柏反應過來時事情早已塵埃落地。
看著那被射中兩箭,並且其中一箭還正好射在腰腹位置上的灰風,羅柏心裡猛地一抽,連忙大聲叫停。
他知道灰風是來救自己的。
可是眼看著這隻自己親手養大的夥伴就這樣死去,羅柏心中只覺疼痛。
就像是這兩箭都是射在他身上的一樣。
灰風再次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它的後腰就像是癱瘓了一樣,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動靜。
但它雖然疼得吡牙低聲鳴咽,但還是拖著殘軀,擋到了羅柏的面前。
見它這忠心護主的模樣,阿莎·葛雷喬伊撇了撇嘴,下意識的問:「你的狼?看起來很忠心。
「我聽說過它,你的幾兄妹似乎每人都有一隻?」
見她們不再動手,羅柏連忙道:「是的,停手,不要再傷害它。」
對於羅柏·史塔克的無理要求,阿莎·葛雷喬伊當然不會同意。
「可是它殺了我們的人。」
「它只是自保,是你們先動的手,」羅柏狡辯。
然而這次還不等阿莎·葛雷喬伊說什麼,一旁重新搭起箭矢的一名鐵民卻根本不聽他們再說什麼。
直接瞄準了灰風的脖子,弓弦一松。
箭矢刺破空氣發出嘯叫,弓弦彈射發出砰的聲響。
還準備說點什麼的羅柏絕望的瞪大了雙眼,看著一支羽箭就這麼貫穿了灰風的脖子,直接一箭將它射翻在地。
動手的鐵民這才放下手裡的長弓,不屑的朝一旁了一口。
「這畜生幹掉我三個人,你讓我放了它?」
「老子的箭剛才應該瞄準你的喉嚨!」
阿莎也是沒想到跟著自己一起來的人動手這麼幹脆,她扭頭看去,發現這跟來的是一名長船船長。
負責守夜的兩個倒霉蛋好像就是他的人。
哦,不對,剛又沒了一個,看那傷口全都是這頭冰原狼製造的。
而這船長罵完這話還不解氣,當即更是走上前一拳砸在了羅柏·史塔克的臉上。
還在呆愣看著被射穿腰腹還有脖子的灰風的羅柏·史塔克根本沒有注意這人上來,但就算注意到也沒用。
拇指粗的麻繩將他捆得死死的,根本就動彈不得。
所以這一拳下來,羅柏只能被動硬生生的接住,並被一拳打掉了兩個牙齒。
眼看著死了三名手下的船長暴怒之下還想動手,阿莎·葛雷喬伊只能上前將他拉住。
「別打了,我父親要活的。」
阿莎·葛雷喬伊臉上帶著不悅。
可暴怒的船長依舊不依不饒,「那老子就卸掉他的胳膊,再割他一隻耳朵,接著再要他一隻眼睛。」
眼看這人不識趣,阿莎直接將自己手裡剛抽出來的短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覺得我的話不管用?或者說你是在挑戰我?」
感受到喉嚨上的冰冷,這人總算冷靜了下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阿莎·葛雷喬伊自己「黑風號」上的船員也跟著圍了上來。
作為一名親自指揮自己的戰船作戰,戰時更是親自帶領將士在前線廝殺的船長,阿莎·葛雷喬伊的這些船員們對她極為忠誠。
阿莎願意為自己的這些手下們去死,他們也同樣如此。
當然這其中並不排除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是想和她上床。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阿莎,「婊子,看來你看上這個男人了,那你就趁著他還有用的時候用用吧,最好再留下一個狼種!」
眼見事不可為,這名船長也只能作罷。
他蠕動著嘴唇咒罵幾句,轉身離開。
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對他別的手下們交代了。
同樣身為鐵種,阿莎當然知道這船長的作為是正確的,他要不這麼做,那麼只怕今天的事傳出去,第二天他那艘船的水手們就會離開。
鐵種沒人會跟一個懦夫。
要不是羅柏·史塔克不能死,她也不會前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