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聖杯大戰·開幕
不知道是因為這次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聖杯戰爭才出現意外狀況,還是有其他理由o
貞德下定決心,不管怎樣,既然都以裁決者身分被召喚出來,只能排除萬難執行任務了。
貞德的全名是貞德·達克,身為從者的職階是【裁定者】,沒有master存在,是聖杯戰爭的絕對管理者。
裁定者就這樣一路搭深夜巴士抵達機場,並從那裡飛往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
如果她能夠靈體化,長途跋涉的問題就會更好解決,但似乎做不到,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自費,嚴格來說,是花蕾蒂希雅的錢購買機票。
光是想到之後是不是該跟聖堂教會或魔術協會請款,就讓她感到有點鬱悶。
她在飛機裡面整理了一下獲得的知識,目前已經理解作為戰場的地點,是羅馬尼亞的小都市托利法斯。
那片土地的管理者【Second Owner】,正是主辦此次聖杯大戰的千界樹一族。
與之對立的,是被宣告叛離的鐘塔魔術師們。
當下的問題在於不是七位從者互相爭奪,而是即將以七位從者對七位從者這種異常規模開打的戰事。
光是兩個從者對打造成的餘波,都可能造成周圍建築慘遭蹂躪的結果,一旦規模變成七對七一兩方陣營全面抗爭,光想像究竟會造成多嚴重的破壞都令人無比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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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以裁定者身份召喚出來就是基於這個理由吧?因為規模太大,大聖杯擔心中途發生什麼意外而召喚了自己————?不確定,現在應該還不到歸納的時候。
總之先去羅馬尼亞的托利法斯,其他等到了之後再說。
算上轉機、等轉機等等的時間,少女抵達羅馬尼亞首都一布加勒斯特的亨利·科安德國際機場時,前後花了一天半以上的時間。
抵達的時間是下午,天氣很遺憾地是陰天,被一大片黑灰色的厚重雲層覆蓋的天空,真的很符合泫然欲泣這種形容吧,儘管已經獲得相關知識,但以最新建築技術建造的機場,看在少女眼中仍是非常新奇。
或許是因為一直坐著,覺得腰部有些酸痛。
漫長的空中旅程大概有一半時間拿來思考此次聖杯戰爭,另一半則用在祈禱這段旅途平安無事,多虧身為從者獲得的知識,讓她知道飛機是一種什麼樣的交通工具,但知道相關知識,與實際搭乘又是兩回事。
老實說,雖然在知識層面上能夠理解那麼大的鐵塊為何能在空中飛行,但情感層面上真心不想理解。
————還好沒有墜機。
手中提著包包,踏著輕快腳步的少女,對群聚在機場的扒手們來說,應該是絕佳的獵物,但不知為何,扒手們都沒有找她下手的念頭,他們沒有無賴到會用骯髒的腳踏進清澈水塘。
托利法斯在布加勒斯特的東北方,必須找交通工具搭過去,看是搭巴士,或者搭便車「————唔。」
踏出機場的一瞬間,好幾道視線貫穿貞德。
而在她可以搜索敵人的極限領域,也就是以自己為中心半徑十公里的範圍之內,感受不到從者的氣息。
儘管裁定者的搜索能力強大到連assassin的氣息遮斷都無法生效,但依然抓不出什麼,只有感覺到視線的話——————千里眼魔術,不然就是使魔了吧。」
可以看到遠方的魔術大體來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使用千里眼魔術,透過水晶球或鏡子一類的東西觀察遠處的方法,只要有某些媒介,就可以在安全的工坊內監視外界,所以大多數魔術師都有學習這種魔術。
另一方面,使魔則是在小動物或自身肉體上動點小手腳,藉此創造仿製生命體的魔術。跟主人之間連接了因果線【Line】,可彼此共享五感,這也是普通魔術師都會修習的
初級魔術。
貞德張望了一下灰色天空,發現無數鴿子正目視著這邊,看來,那些鴿子應該就是使魔————但不知為何,這些鴿子的眼中卻看不出知性的光輝。
一般來說,魔術師會將自身的頭髮或血液分給使魔,因此即使使魔無法說話,還是應該能夠感覺出某種程度的知性。
儘管如此,這些鴿子的眼神就只是單純的鴿子,但它們很明確地在觀察自己,難道是給鴿子下了暗示並加以操控嗎————為什麼要用這麼兜圈子的方法?
貞德狠狠地往遠見魔術看過來的方向以及鴿子們瞪了過去,雖然這一瞪沒有灌注任何魔力,但視線應該已經將自己的意圖傳遞出去。
被遠見魔術觀察的感覺消失,鴿群也一口氣鳥獸散。
確認結果之後,貞德吁了一口氣。
————基本上,裁定者不會參與聖杯戰爭,但因為處在必須審判違反規則的使役者或主人立場上,自然必須有一定程度的戰鬥能力。
很少有人會經歷過兩次,甚至三次聖杯戰爭,就算有,基本上也沒有人經歷過裁定者顯現的聖杯戰爭吧,所以對方應該是想掌握裁決者的實力。
「這麼一來,下判斷就變得更不容易了呢————
這次聖杯大戰對裁定者來說,有一個部分非常有利。
十四位從者分別以七對七的方式歸屬兩個不同陣營黑【Noir】和紅【Rouge】,這就代表至少可以避免十四位從者零散地分頭行動。
光是想像十四個從者隨性地大鬧,就覺得根本是惡夢一場,一個不小心甚至可能徹底毀滅整座都市。
「總之得想辦法前往托利法斯————」
貞德花了點功夫,成功蹭車前往托利法斯。
外西凡尼亞高速公路外西凡尼亞高速公路是通往托利法斯的唯一國道,不僅電車網路沒有鋪設到這一帶,連前往高速公路終點托利法斯的車輛都寥寥可數。
一字排開的路燈有一半以上故障,加上沒有任何駕駛提出抗議,因此政府也決定節約預算而放置不管。
只有淡淡的月光根本無法照亮道路和路標,只能仰賴柏油路面的感覺,來確認是否開在正確的道路上。
按照【鴿子】傳回的通知,裁定者不知為何沒有靈體化,似平利用了搭便車的手
段前往托利法斯。
因此無須追蹤,只要在這條路上埋伏,裁定者搭的便車遲早會通過這裡,實體化的紅之Lancer為了執行任務,一直等在這外西凡尼亞的高速公路上。
Lancer從不去思考接收到的命令好壞,也刻意不思考這些命令將令事態怎樣變化,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遵從召喚出自己的master命令。
儘管如此,他還是對這項命令抱持了些許疑問。
因為目標不是敵方master,不是敵方從者,甚至不是為了補充魔力而去大量殺害無辜人士,master的命令只是要他去誅殺第十五位從者者——應該是負責審判這場戰爭的裁定者,實在令他不得不歪頭費解。
說起來,裁定者不會支持任何一方,他們只會叮嚀違反規定者,並給予懲罰,是為了避免聖杯戰爭本身無法成立而存在的從者。
或許想藉由排除裁定者,來避免因為違反規定而受到懲罰吧————就算是這樣,採用的方法也太無腦了,但除此之外,又很難找到必須排除裁決者的理由。
儘管如此,命令就是命令。
紅Lancer不會反駁,應該說,他不會有想反駁的念頭。
如果master叫他殺—那麼他該做的,就是執行一個都不留的全面殺戮。
在如此的等待中,搭乘皮卡的貞德率先察覺到了Lancer與Berserker的存在。
心中警報瞬間響起,危險、危險!那個從者非常危險!
強行說服繃起臉的老人並道別之後,她就抓起包包全力往前狂奔,或許對方張設了趕人的結界,往前幾公里之後別說車了,甚至連動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放下包包後,她立刻把身上的衣服換成戰鬥裝束,以魔力編織而成的鎧甲包住她。看樣子,狀況比她想像的更緊迫,因為對方明確地對被召喚出來的裁定者投射戰意。
來者是裁決者吧。」
聲音從頭上傳來,抬頭往上看的貞德眼中,看到一個單膝跪在高速公路大型路標上等待的青年。
放任亂長的頭髮為通透的白色,眼光則像磨利的銳劍般犀利,嵌在坦露胸膛上的紅寶石與之呼應,醞釀出妖艷氣息。
但更顯眼的,是覆蓋對方全身或者應該說仿佛與肉體【融合】、散發神聖光輝的黃金鎧甲吧。
儘管每一個部分都無比美麗,但統合這一切的青年卻給人一種超越美麗的強烈印象,是個難以言喻的奇妙青年。
貞德毫不大意地看著他。
真名識破已經完成,在得知真名的前提下貞德也確認了對方的面板參數,但也是如此,貞德也清楚自己到底遇到多麼棘手的從者。
「紅之Lancer·迦爾納,你為何在此?」
貞德手持旗幟,冷聲質問著那起身的紅之Lancer或者說迦爾納。
英靈迦爾納—一古印度敘事詩《摩訶婆羅多》中記載的不死英雄,由太陽神蘇利耶和人類女性貢蒂所產下,父親贈與他黃金鎧甲作為父子之間的證明,正所謂天生的大英雄。
原本還輕鬆的迦爾納在貞德道破其真名後也是確認了貞德身份,淡淡道:「原來如此,你確實是裁定者,能夠看穿沒有拿出槍的我真名為何,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是的,所以紅之Lancer,你為何在此?」
貞德凝視著迦爾納,注意力卻是開始搜索始終不曾現身的Berserker。
特地說出已經明白的事,實在不算聰明,你最好把我在這裡本身當成明確的宣戰布告。」
迦爾納淡淡道。
雖然早就確定了,但聽到對方通告還是讓貞德相當失落:「愚蠢的是你和你的主人,現在在這裡收拾我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不知道。」
這是既簡潔又拒絕溝通的回覆,迦爾納接著說道:「master命令我在這裡收拾你,我只需依循契約照做。」
瞬間—蒼白光芒看起來像貫穿了槍兵右手,但那只是原應該在他手邊的東西現界罷了。
那裡出現一把巨大長槍,長度超過高挑青年身高的長槍,不僅大到讓人無法想像這是人類操使的兵器,外型也精巧到簡直是一種藝術。
除了說不愧是神賜與的武器之外,找不到其他更適合的形容了。
「裁定者,我要出招了,抱歉,考量到你有特權,所以我不可能放水,讓我用一招分出勝負,算是給你送行吧。」
這句話和瞬間膨脹的魔力讓裁決者瞠目結舌,他完全沒有要交手的意思,打算直接解放寶具的真名。
不行,這麼一來,在裁決者行使【特權】之前,他的寶具就會先行發動!
「動手,saber。」
刷
雪白劍光猶如長虹橫貫,頃刻撕裂寰宇大氣的,對這一擊沒有絲毫反應的迦爾納任由劍鋒迫近,直到那抹赤芒掠來。
鐺!
魔劍與聖劍對拼,但比那更加熾熱與響亮的是女性的吶喊:「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齊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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