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答覆
海戰在行進中繼續。
兩方似乎勢均力敵。
面前的戰士口裡抱怨：「該死的，這些海盜怎麼這麼能打？」
凱希回答：「這裡是海上，而高原沒有海，每種地形都有自己的規則，你必須適應規則。」
「所以我才討厭海洋，」戰士斜睨了凱希一眼，「騎兵下馬依舊可以步戰，但落入水裡的水手卻基本失去了戰鬥能力。」
「水裡也能戰鬥，」凱希回憶班森曾向他夸下的海口，「有些時候，海盜會在水裡邊游泳邊打仗。」
「這無疑效率低下，」戰士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聽你張口閉口說著海盜，看來你還挺自豪自己是海盜兒子的身份。」
凱希從不以自己的父親為海盜而驕傲，他驕傲的，是父親乃是領航者亨利。
但他不能將自己的情緒顯露在臉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打死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是領航者的兒子，你的母親真的不是被強暴了嗎？」
「不是，」唯有這點凱希可以相信。
莫斯利先生說過，亨利和娜塔莉是在圖書館裡相識的。
至手兩人是怎麼產生感情的，凱希不清楚。
他只知道，亨利是為了尋找娜塔莉，才離開圖書館的。
「但話又說回來，現在看你，你的血脈興許還真有用，」戰士道，「只是若是被高原的領主知曉，定然會有人質疑你身份的正統性。」
「我的身上繼承了萊恩斯的血，這點毋庸置疑，」凱希堅定地表示。
「萊恩斯高原三分之一的伯爵領主，祖上與萊恩斯家族結過親，而他們又與其他家族聯姻，說起來，這血脈並不稀有。」
「可只有我是正統，」凱希道。
「你是你母親的兒子，女性繼承權本來就備受爭議，而你體內的一半血脈極其骯髒，古爾威格大小只需抓住這點來做文章，想像很多領主都會從心底倒向佐克家族。哦，當然，現在高原的絕大多數家族，都已經向佐克家族投誠。」
這點凱希無法反駁，他離開高原太久，以至於萊恩斯家族正在被遺忘。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凱希只要哈莉特。
他珍視的所有人都離開他了，唯獨哈莉特，上主啊，海神啊，求你不要帶走哈莉特。
「但我的要求希望你能滿足。」
「我並非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我正在請求行動，不過，小子，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妞，竟然為了一些醫療物品，而暴露自己的弱點。」
「對我而言，正是我體內的另一半血液給了我勇氣，那不可能是我的弱點。」
「隨你怎麼說————」
「————大人，」一個士兵走過來，「伯爵大人的命令送來了。」
「講。」
「允許嘗試，如果萊恩斯家族的遺孤向你祈求，你也可以施捨他一些東西。」
戰士聽聞此言，對凱希露出戲謔的笑容：「聽到了嗎，凱希·萊恩斯，你必須祈求，我才能施捨給你。」
他們這是在羞辱萊恩斯家族。
凱希當然生氣。
但是他也明白，無能狂怒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現在，他必須務實一點：「我懇求你。」
「高貴的公爵竟然為了一個妓女懇求我，哈哈，」戰士大笑起來。
旁邊的士兵，也跟著起鬨。
無所謂，凱希現在只想拯救哈莉特。
「來吧，」戰士大手一揮，「給他一些消炎藥。」
之後凱希得到了藥物，便被送回了底艙的房間。
凱希立即用這些藥，替哈莉特清理傷口，以讓傷口消炎。
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可他唯有嘗試。
凱希將藥物灌入哈莉特的口腔，希望這些藥物能幫助哈莉特好起來。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將凱希帶上去。
他來到船頭，看到戰士依舊站在那裡。
看到凱希到來，戰士道：「站上去，讓他能夠看到你。」
戰士指著船頭，讓凱希爬到護欄上。
凱希只能照做。
接著戰士下令：「與海盜進行溝通，告訴他們，領航者的兒子在我們手中，讓他們投誠稱臣。」
很快，邊上一名士兵前去傳達。
當爬上船頭的厚護欄後，凱希得以清晰地看見眼下的局勢。
這條小船，已經脫離陣型，深入海盜的包圍圈裡。
顯然，在戰士看來，只要抓住凱希，就能夠命令海盜們。
畢竟以那些貴族老爺的思維，領航者乃是海盜的王，領航者死後，作為領航者之子的凱希，就將繼承領航者的所有權力。
凱希想要利用的，正是他們的慣性思維。
這時戰士嘀咕：「喔喔喔！還真是危險，走進敵艦隊群中，當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說話間，一根巨矢從船隻身旁擦過。
凱希則回過頭，詢問對方：「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重要，」戰士回答。
「你俘虜了我，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凱希道。
戰士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選擇答覆：「阿拉里克·林奇。」
「我記住你了，」凱希眯起眼，「我永遠不會忘記，是阿拉里克·林奇傷害了哈莉特。」
阿拉里克愣了一瞬，然後爆發大笑：「你問我的名字，該不會是想找我報復吧？可憐的小公爵啊，你沒有機會了。」
凱希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
這時，一個士兵沖了過來：「大人，海盜用通用旗語回答了。」
「他們選擇撤退還是投靠我們？」阿拉里克笑著問。
士兵卻面露難色：「都不是，他們只回復了一句話。」
「什麼話？」
「操領航者。」
阿拉里克顯然有些意外：「什麼？」
「轟！」
就在這時，船隻被巨矢命中。
阿拉里克惡狠狠瞪向凱希：「你這個婊子生的！你早就知道海盜們的態度了吧，你是故意將我們引入險境！」
凱希無所謂地輕輕揚起下巴：「海盜的世界只有一條法律，強者永生！」
「這條船要是沉了，你也必死無疑！」
「要是我不作為，我也一樣是死。」
「我沒說要殺死你，若是古爾威格的孫女喜歡你，你興許能活下去，而你長得本就招女孩喜歡。」
「但哈莉特肯定會死。」
我選擇殊死一搏，要麼，也要跟哈莉特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