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竊賊
「為什麼沒有！」
費迪南望著身後正在遠去的群船，尖聲大喊。
「什麼沒有？」里奧詢問道。
「不應該的，」費迪南解釋道，「我的儀式不可能有錯，我的泡泡被龍晶包裹，只要在我的儀式作用範圍之內，應當會爆發物體無法遮擋的藍光。但是，卻沒有！」
里奧不解：「但是我看到一道紅光————在海底。」
「那是活物的光線，」費迪南解釋，「古老的活物。」
里奧根據費迪南的語言猜測：「你是說那些鸚鵡？」
「那些鸚鵡？不，鸚鵡的壽命有限，就算是龍鱗鸚鵡，壽命也不過一百來年，落羽島上稱得上古老活物的，只有兩種，為數不多還未壽終正寢的呼吸蟲，以及石膚鸚鵡。」
聽到這話，里奧立即覺得有些不對勁：「等一下，真的有船隻可以運載呼吸蟲嗎？」
「你們製造的新船，的確龐大，但是卻也絕對無法裝載呼吸蟲。」
「但是，你我都知道，石膚鸚鵡死了。」
當里奧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費迪南皺起眉，然後說道：「說不定，石膚鸚鵡某個身體部位尚未死去，並被帶走了，就比如說————心臟。」
「也就是說，你的儀式，檢測到了疑似石膚鸚鵡的心臟？」里奧皺眉，「但這東西有什麼用？而且，它為何會在水面之下？」
費迪南的情緒似乎平復下來，他靜靜眺望海面，然後說：「還記得剛才的那條巨大的物種嗎？」
「我當然無法忘記，」里奧心有餘悸地說，「那是我看過的最恐怖的東西，它簡直比呼吸蟲還要巨大！」
「那是連我也不曾見過的東西，但我一直監視著整座島上的動向，我知道近期登陸這座島上的，不止人類，還有一些半人半魚的蒼白生物。」
聽到這話，里奧難以置信：「你確定你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我的確偶爾愛開幾個小玩笑，但眼下我沒有這種心情，我找石膚鸚鵡打聽過那個生物的來歷，名為深海意志。」
「那個？不是那群？」
「深海意志看似一群，實則只有一個，在遠古時期，企圖忘卻一切苦痛的人類，投靠深海意志。
「深海意志用它無數的觸手，與人類交配，接著人類無論男女，盡皆懷孕。」
里奧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口中的生物，乃是人與深海意志雜交的產物？」
「不，那些不是新的物種，而是深海意志本尊，深海意志和人類結合，又將自己生了一遍，而人類在生育之後，沒有能夠活下來的。」
里奧實在難以理解費迪南的話。
但既然他如此篤定地訴說此事，說明他的結論應該沒有問題。
里奧只能詢問：「深海意志到底是什麼？外來者，企圖竊取原初意志生命力的竊賊，但卻被永久束縛在海底。」
「等等，」里奧皺起眉，「但是他們不是登陸了嗎？」
「說明深海意志已經打破了封印，正在重返陸地。」
「是誰打破的封印？」里奧不解。
「不知道，但必然是人類，」猩紅王子說，「深海意志只有藉助人類的力量，方才可能打破封印，深海意志估計一直在等待這個契機，並嘗試蠱惑人類。」
里奧實在不解，究竟是怎樣蠢貨，才會做出如此事情來！
但他馬上想到一件事情：「可既然如此，深海意志為何會來到這座島上，難道原初意志在此地？」
「原初意志不在這裡，」猩紅王子搖頭。
「那在哪裡？」
費迪南面向里奧：「你口中的香料，其力量就來自於原初意志。」
里奧瞪大雙眼，驚訝地道出一個地名：「新大陸！」
「倒是不錯的名字，而你說，是領航者發現的新大陸？」
「沒錯。」
「人類必須先與新大陸建立聯繫，才可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這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人類永遠不會知足，即使占領了遼闊的土地，仍想要擁有更多土地，因此沒有領航者，也會有嚮導發現新大陸。」
「可是，」里奧還是不解，「深海意志為何要來落羽島。」
「從結果來看，那個狡猾的傢伙，肯定是為了石膚鸚鵡來的。」
「為什麼？」
「人類總是健忘，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遠古發生的事情，而歷史總是被人因為各種私慾而篡改、銷毀，恐怖，在當今世界，真正了解深海意志的，就只有石膚鸚鵡了吧。」
里奧懂了：「你是說，深海意志是為了殺死一切了解他根源的存在！」
「如果是深海意志，在經歷一次封印之後，必然會更加小心，」費迪南點點頭。
「那麼，他們為何要帶走石膚鸚鵡的心臟？」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畢竟不是石膚鸚鵡，我只知道我曾經詢問過的事情。」
里奧預感到不妙：「如果深海意志真的掙脫了封印，並且目標明確地展開了行動，那麼世界豈不是要迎來浩劫。」
「這不可避免，」猩紅王子緩緩說道，「但只要原初意志沒有徹底甦醒，那就不算最終的浩劫。」
里奧點點頭：「那你現在該怎麼辦？」
費迪南的指骨在扶手上蠕動，良久後，他終於開口：「帶走我女兒的不是那兩伙人，而是有其他勢力登陸了這座島。但是，這跟石膚鸚鵡
幫我推演的結果一致。泡泡離開這座島的那一刻，就是石膚鸚鵡完成使命的那一刻。」
此刻，里奧感受到費迪南的平靜：「也就是說，泡泡會得救？」
「有三成的概率會，」猩紅王子回答。
「那你能再次與她會面的概率————」
「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誰知道呢，」猩紅王子道，「只要泡泡能夠過完幸福的一生，我無所謂。」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猩紅王子走向艉樓：「哪怕機會再渺茫，我也必須去尋找她，沒辦法，誰叫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里奧神情嚴肅地點頭：「祝你好運————」
「好了，但在此之前，你先帶我回一趟烈陽城————」
聽聞此言，里奧長舒一口氣。
他明白，此行的目的，總算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