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你最近幾天如果出現頭暈胸悶或者短時間失憶的情況屬於正常!」
「你昏迷時間過久,肌肉可能有萎縮!」
「32床!換藥!」
「只能吃流食記住了!」
……
醫囑聲,其他病人的呼痛聲,推門聲,腳步聲。
消毒水味,汗味,空調味,藥味。
柔軟的床單質感,沒有棱的木製床頭櫃的堅硬感,已經被艾薇雅復原能力擠進肉體裡的點滴針頭刺感。
屋外溫暖的陽光,乾淨整潔的白大褂與松垮的病號服。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艾薇雅在長久冰冷寂靜的亞諾爾隆德沒有體驗過的。
如此鮮活的人世,讓艾薇雅從身到心都放鬆下來。
接下來就是處理一點小問題了。
「我要出院!」艾薇雅坐起來中氣十足的說道。
這突兀的行為嚇的來查房的醫生集體炸毛,直接上來就打算按住艾薇雅。
艾薇雅馬上順從的躺下,她這麼做只是為了掩飾點滴針頭的異常。
「我已經好了,我想出院!」艾薇雅躺下後,壓制起了身體的力量,儘量顯得正常一點。
「不行!你才剛剛醒來!」
「我沒錢交住院費了!」艾薇雅放出了殺招。
「那也至少要觀察24小時!而且你卡里還有不少錢!」主治醫生無語的反駁。
艾薇雅這才想起來,在她上手術台之前,她曾立下遺囑,除了處理她遺體的花費外其餘會全部捐出。
當時她拜託的人就是眼前的主治醫生。
「謝謝!」艾薇雅誠心的說道。
這醫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又檢查了其他幾個病人,才去巡視隔壁的病房。
自從艾薇雅的便宜父親葛溫投身初始之火後,亞諾爾隆德抗大梁的一直都是艾薇雅。
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還真是好啊!
艾薇雅眯上了眼睛,陷入了許久不曾有的安眠。
艾薇雅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深夜。
即便主動技能全部被封鎖,艾薇雅做為至強者的感知能力,也依舊極為敏銳。
地下室傳出的巨響根本瞞不過艾薇雅。
而且這不大的公立醫院的地下室,應該是停屍間才對。
難道鬧鬼了?
艾薇雅翻身下床走出了病房,循著聲音好奇的找了過去。
又是咚的一聲,聽上去像是停屍間的大門被人暴力破開了。
這次艾薇雅可更加好奇了,這個聲音確實是由里到外,真詐屍了?
艾薇雅循著樓梯一路朝下,在一樓的護士站里,一個背影堅實的青年正捂住了護士站里值班小護士的嘴。
他聽見艾薇雅的腳步聲猛的回頭。
艾薇雅也看清了這個所謂鬼的真面目,從他腳上的牌子來看,他應該就是從停屍房裡跑出來的東西了。
不過這生命力,怎麼看都不像是死人。
「睡美人快跑!」青年男人剛剛鬆開了小護士的嘴,小護士就朝著艾薇雅喊到。
這個綽號讓艾薇雅哭笑不得。
艾薇雅搖了搖頭繼續靠近,那青年沒有管逃開的小護士,整個身體繃緊仿佛如一隻炸毛的貓咪。
「神仙?」
「妖怪?」
艾薇雅順口問著,這其實也是剛剛復活的蘇曉想問的問題。
「契約者?」艾薇雅又問了出來,並馬上收到了輪迴樂園的警告。
艾薇雅趕緊來到小護士身邊安撫了一下。
對面的青年明顯對契約者這個稱呼有反應,那剛剛好,艾薇雅有很多關於輪迴樂園的事情想要知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艾薇雅抱了抱小護士,安慰了一下對方後才朝著青年開口。
艾薇雅溫和善意的表現,讓蘇曉也稍微放鬆了一點,他指著護士說道:
「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她開口。」
「不是我殺你的!不要找我!」
青年冷酷的聲音頓時嚇哭了小護士,讓艾薇雅剛剛的安撫失去了效果。
艾薇雅只好重新抱著小護士摸摸她的腦袋安慰:
「對呀,不是你殺的,你怕什麼,他要問什麼你告訴他就好了。」
「問吧!」
看見小護士情緒穩定了下來,艾薇雅才讓青年開口。
「是哪個警察局送我來的?」
蘇曉冷靜的問。
「東城,東城的分局!」
蘇曉獲得答案點了點頭,對著艾薇雅說:
「我先去處理一點私事,處理完之後我來找你!」
蘇曉已經看見了艾薇雅身穿的病服,猜測到對方就是這醫院的病人。
艾薇雅則皺眉看著蘇曉轉身的背影喊住了他,這個青年的戾氣大的驚人。
「不是死仇的話,少殺點人!」艾薇雅帶著好意叮囑,她當然不是聖母,要一個驟然獲得超人力量的人控制自己。
艾薇雅看的很清楚,這個青年的戾氣不是受到驟然獲得力量的影響。
換而言之,這個人在被輪迴樂園邀請之前,就是殺胚。
而且從他面對收攝力量的自己的反應來看,這青年的天份異常之高,殺人太多收不回來就太可惜了。
不過艾薇雅的的囑咐似乎沒用,青年離開的腳步一點停頓都沒有。
「別怕,是人不是鬼,而且都走了!」
艾薇雅拍了拍還縮在她懷裡的小護士,確認她沒事後,又叮囑了她不要將剛剛發生的事說出去後,才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天色才剛剛破曉,就有護士來告訴艾薇雅,社區派人過來看她的情況,好像有事找她。
昨晚冷酷的青年打扮成了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帶著個小本子來到艾薇雅的病床前。
「因為你的房子太久沒人住,去年有小偷光顧,我們報警以後給你換了個鎖,這是你家的新鑰匙。」
青年沒有在醫院和艾薇雅溝通,只是送上了一串帶有地址的鑰匙後轉身離開。
艾薇雅想了解輪迴樂園,蘇曉其實也想,他送出去的鑰匙,是他提前準備的藏身點之一。
艾薇雅臉色古怪,從護士說社區來人的時候,她就想笑,這青年裝模作樣的遞鑰匙之後,艾薇雅沒忍住歪了歪嘴。
她住在海邊的別墅里,沒有什麼社區一說。
「插播一條新聞,本市出現一名惡性殺人案逃犯。」
病房裡懸掛的液晶屏正在播放的電影突然中斷,出現了剛剛那個青年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