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勵文站了許久,直到屋子裡聽不到哭聲,勵文才離開。
「喂,爸媽都工作去了,我在家也無聊,我準備回學校。」
勵武對著勵文開口。
「那你快點,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四十分鐘後我有課。」
勵文將兩碗麵條端了出來,家裡就他們倆。
「你不早點叫我!」
勵武轉身就回屋收拾,五分鐘下來,拿起筷子呼嚕嚕把面吃完,然後把勵文的碗一起收了洗乾淨放碗櫃裡。
「奶奶給我留了磁帶,你為什麼不早點給我?」
出了門,勵武胳膊肘撞了一下勵文。
「你一直一個人生氣,把所有人隔絕開,奶奶的後事事情也多,我想要給你也沒有機會。」
勵武守靈堂的時候連飯都不願意吃,一直執拗的守著,要不就是把自己關屋裡,不願跟人溝通。
勵武不說話了,默默的送著勵文到學校,然後自己坐車回學校。
時間一天天的過,每個人都忙碌不已。
春暖花開再到夏日炎炎,黃了麥田又收割種上了玉米,葡萄不知何時也成熟了。
「王大娘給送的葡萄。」
沈現軍提著一個籃子放到了秦念面前。
「難為大娘一直惦記著我們。」
秦念拿了幾顆吃,手裡敲擊著數據,沈現軍也坐下開始繼續繪圖紙。
夫妻二人忙碌至半夜,簡單洗漱睡下。
「念念呀,你王大娘家的葡萄,你快吃,媽不耐煩吃這些。」
「媽?」
「誒,怎麼了念念?」
「媽!」
秦念朝著光影撲了過去,眼淚嘩啦啦的涌了出來。
「念念?念念?你做噩夢了?」
沈現軍察覺到身邊人不對,連忙把人搖晃醒。
「媽!媽!」
秦念迷茫的找人,感覺被一個懷抱抱住了。
沈現軍抬手將秦念臉上的淚水擦掉,只是懷裡的人哭得根本控制不住,如同開閘的水,沈現軍只能讓人靠在胸口,一下一下的輕撫秦念的後背。
「我夢到媽了,我好想媽呀,媽叫我吃葡萄,媽那時候還是一頭黑色的頭髮。」
秦念一邊哭一邊說,沈現軍的手頓了一下,將秦念抱得更緊了。
不知哭了多久,秦念又睡著了,沈現軍輕手輕腳的把人放下,蓋好了被子。
睡不著,沈現軍又擔心妻子再做夢,只是起來站在窗前看著外邊的夜空。
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眼有些酸,怎麼就掉眼淚了呢。
沈現軍抬手擦乾,最後卻是雙手捂住了臉,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目光堅毅,看向飄揚的紅旗,藍天白雲間仿佛有一雙慈愛的目光注視著他。
「奶奶,我正式成為一名海軍軍官了,星辰大海等著我,奶奶,我成為你的驕傲了。」
「授銜結束了,休假了回去給奶奶一起上個墳。」
勵文同樣一身軍裝走了出來,站在勵武身邊。
「嗯,我要給奶奶看我的軍功章。」
「我的比你多。」
「哼,那又如何,你不是說你最近瓶頸了嗎,破解敵人的防火牆進展如何?」
「軍事機密。」
「那你幹嘛不去別的地方,要跟我一起!」
勵武咬牙切齒,又讓這個弟弟壓一頭。
勵文不說話。
「奶奶一定會以我們為榮的,明天是媽媽的表彰大會,趕是趕不上現場了,晚上訓練結束一起看電視。」
「你什麼時候調走?」
勵武追上勵文。
「那就要看領導的意思了,這艘軍艦上,你被調走的可能性都比我大。」
「我懷疑你是故意的,不對,你肯定是,都長大了還黏一起,你就那麼捨不得我。」
「不看著你,我怕你跟之前一樣虎,在海上遇到情況,直接跳別人船上單槍匹馬就敢跟人干,要不是定位追蹤發現你行蹤不對,都不一定能及時支援。」
「那可是立功的機會。」
勵武摸了摸自己的肩章。
軍功是那麼好遇上的嗎,遇上了,肯定不能錯過。
科研貢獻表彰大會
秦念被請上了台,獎章榮譽一樣樣拿在手中。
「作為科研人員,尤其還是女性,秦教授不僅自己傑出,連孩子都教養得極好,讓我們大家都很好奇秦教授是如何做到家庭事業一手抓的。」
正式環節過去,作為今天被表彰的科研人員中唯一的女性,大家忍不住詢問。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還有孩子的成長最要感謝的人是我已逝的婆母楊玉芬女士,她是個勤勞樸素的普通農村婦女,沒有高學識,卻為我們這個家撐起了一切,讓我跟我先生能夠無後顧之憂安心工作為國奉獻,引導著孩子們成長成正直的人。」
秦念摸著懷裡的獎章榮譽,這是婆母為她奉獻照顧家庭換來的,有一半是婆婆的。
大家聞言不由好奇,都說婆媳是天敵,沒想到還有這樣和諧的婆媳關係,能讓兒媳婦那麼誇讚記掛在心上。
電視前,勵武跟勵文聽到母親秦念提到奶奶,眼眶不由的紅了起來。
都過去了那麼久,可是奶奶在他們的記憶里還是那麼的清晰。
要是奶奶能活到現在該多好,他們好想奶奶呀。
好不容易休假了,一家四口來到了墓園。
「媽,這份榮耀有您一份,我帶來讓您也看看。」
秦念將榮譽獎章放到了墓前,沈現軍默默的將自己的軍章也擺放上去。
「奶奶,還有我們的,您看,我們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了,以後還會更好的。」
一家人祭拜完開車回家。
「你們兩個也成年了,準備什麼時候成家?」
沈現軍突然開口。
「爸,我們才剛成年,您不至於這麼著急抱孫子吧?國家可是提倡晚婚晚育。」
「想什麼呢,我就是給你們提個醒,我跟你媽商量了,我們工作肯定是不能像你們奶奶那樣替你們照顧家裡,所以要是真要結婚,錢咱們家不缺,不要委屈了人家,我們沈家男兒該有的擔當不能少。」
「知道了,我沒那麼早的結婚打算,正浩哥都還沒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