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柔剛打開門,迎面就是一陣凌厲的掌風。
比顧玉棠的巴掌先到的是她的掌風。
陸雲柔瞳孔驟縮,那道裹挾著疾風的掌風已近在咫尺。
顧玉棠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帶著要將她臉打爛的狠勁。
「躲?步雲柔,你以為今天跑得掉?」
女人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大搖大擺進門,身後的陰影如潮水般漫過門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顧亦瑾那張掛著獰笑的臉,眼神掃過陸雲柔時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而南家母子就站在他身側,兩人打量她的目光仿佛獵人在看自己即將要殺死的獵物。
南鴆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玄關柜上的青瓷瓶,瓶身冰涼的反光里,她的笑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更駭人的是他們身後的人牆。
幾十個個西裝大漢堵住了整個客廳,空氣里瞬間瀰漫著硝煙味,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玉棠抬了抬下巴,立馬就有幾個大漢上前把陸雲柔和陸崢嶸按住。
「顧玉棠!你帶著這麼多人闖進我家想做什麼!?」
正在二樓的陸梟聽到動靜走到窗戶邊一看。
看到樓下的場景他人都驚了。
搞什麼?演黑幫大戲呢?
樓下的場景像極了電影裡黑幫火拼的開場。
大漢們呈扇形散開,將別墅圍得密不透風,連後院的門都站了兩個抱臂而立的黑影。
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有這麼多混黑的找上門。
陸雲柔又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人.......?
他下意識摸出手機想報警,然而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格卻像被掐死的蟲子,死死停在「無服務」。
陸梟低罵一聲,這群人不僅帶了打手,居然還帶了信號屏蔽器?
這群人!怎麼能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
陸梟感覺今天恐怕免不了要挨打了。
挨打他是無所謂了,畢竟習慣了。
只是把臉打壞了主人會討厭他吧。
沈清翎那張臉本來就出眾,要是他的臉還掛了彩,對比豈不是更慘烈了。
算了,待會兒挨打的時候護著點臉就是了。
樓下突然爆發出的脆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啪!」
第一個巴掌落下時,陸雲柔感覺右耳像被重錘砸中,嗡鳴聲里炸開無數金星。
她甚至沒看清顧玉棠的動作,只覺得臉頰瞬間燒起來。
還沒等她緩過勁,第二記耳光已帶著更狠的力道抽在左臉。
這次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牙床碰撞的聲音,舌尖嘗到一股鐵鏽味。
「放開我!顧玉棠你這個瘋子!」
陸雲柔掙扎著要撲上去,但她被人一左一右鉗住手臂動彈不得。
這兩西裝大漢的手像焊死的鐵鉗,指節深陷進她皮肉,疼得她眼前發黑。
顧玉棠的巴掌可是卯足了勁兒打的,又狠又凶。
陸雲柔的臉頰兩邊立刻多了兩個紅色的巴掌印。
陸雲柔沒想到顧玉棠一個嬌嬌大小姐打人的力氣居然這麼大。
她哪裡被人這樣羞辱過,忍不住咬牙道:「顧玉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可是公眾人物!」
顧玉棠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我當然知道啊,我在打小三呢。」
陸雲柔:「你!」
顧亦瑾走過來道:「姐,何必自己動手,這種人臉皮這麼厚,手打痛了吧?還是我來吧。」
顧亦瑾上前就是十幾個巴掌。
他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
陸雲柔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麻木,只有下頜傳來陣陣撕裂痛,大概是嘴角被打破了,滲出絲絲鮮血。
顧玉棠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幹得好,阿瑾,你這樣比以前可愛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是滿滿的壞心思。
惡人姐弟多有意思啊,媽和清翎那麼單純,就需要他們出手。
這段時間顧玉棠也看出來了,顧亦瑾還是在乎顧家也在乎她的。
有些話不必說的那麼清楚,在行動里就能體現得一清二楚。
南宴走上前懶洋洋地說道:「大伯,你也太兇了,怎麼能這樣對一位女士。」
顧亦瑾挑了挑眉:「哦?你有別的辦法?」
南宴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那當然,光打幾個巴掌這種人是長不了記性的。」
南宴伸了伸手,身後的人給了他一根鐵棍。
南宴拿著鐵棍朝著她走近。
「孤兒院的事是你乾的吧?」
「你害得我母親差點死在醫院,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體會到相同的感受呢。」
陸雲柔渾身一顫,那件事她做得極為隱秘......
他們到底是懷疑還是有了什麼確切證據?
她明明把事情推到顧亦瑾身上了,為什麼會懷疑到她身上!
難道是陸崢嶸背叛了她?
可眼下也不是她思考的時候了。
南宴那雙狠戾的眼讓人膽寒。
陸雲柔害怕地睜大眼,劇烈地掙紮起來。
「你要幹什麼!陸梟!陸梟你在哪裡!趕緊報警啊!陸梟你死了嗎!?」
鐵棍揮起的瞬間,陸雲柔聽見了自己的尖叫。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蓋過了她的慘叫。
劇痛從右腿膝蓋處炸開,像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骨髓,她蜷縮著身體在地上翻滾,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黏在背上冰涼刺骨。
還沒等她從劇痛中緩過勁,南宴又按住她的左腿,鐵棍再次落下。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衝破喉嚨,陸雲柔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剝離身體,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痛。她的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腿上滲出的血很快染紅了地毯,散發出濃重的腥甜。
南宴活生生打斷了她兩條腿。
陸雲柔撐不住,整個人狼狽地趴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額頭上滿是冷汗,疼得唇都在抖。
「我要......殺了你們......」
南宴在她面前蹲下來。
「都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放狠話,看來是疼得不夠厲害。」
「不如我再廢了你兩條手吧。」
南鴆走了過來:「阿宴,你太衝動了。」
南鴆的聲音像羽毛般輕柔,卻讓陸雲柔的血液瞬間凝結。
南鴆作為南家實際的掌權者,這個女人只會比南宴更狠。
陸雲柔艱難地抬起頭,看見南鴆正站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刀刃折射出冷冽的光,映著南鴆那張美得近乎妖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