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樹立同志分析得很深刻啊!」
「是啊,不能再讓這些腐敗分子繼續敗壞黨和政府的形象了。」
「你像之前的江水村事件,就出現了人民群眾不相信市委市政府的現象。」
「這就是典型的政府公信力下降的影響!」
「搞到現在,人民群眾在遇到問題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不是我們的政府。」
「被逼的只能用生死簽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捍衛自己的切身利益,這一點錯的不是民眾,是我們啊!」
「如果我們的政府,能夠高效處理這類事情,那民眾還需要採取這種極端的方式嗎?」
「這是完全可以杜絕的嘛,但現實情況是,它發生了!」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顯而易見!」
「在這裡,作為京州市的市長,我鄭俠文是難辭其咎啊!」
在座的幾位,也是沒想到鄭俠文能夠說的這麼露骨。
你要換市委書記李達康來說,那就是必須要追究下面幹部的責任了。
「鄭市,您是市政府的負責人沒錯。」
「不過,具體情況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當時和您一起在場的我卻是知道。」
「當時,鄭市也不是沒想過解決問題,但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市委的李書記想淡化處理,其他人,也只能照做了。」
說話的,是與鄭俠文一起在場的蕭承。
當時,市裡的領導是書記和市長。
省里,就是省廳的他。
所以說,他來說這句話,絕對是夠權威的。
而一旁的楊新雲也是立馬接過話茬道,「嗯,蕭廳長說的對。」
「鄭市,京州市的情況別人不了解,我們還能不了解嗎?」
「您當時,也是獨木難支啊!」
「李書記拍板的事,我們又能怎樣?」
「全國人民都知道書記和市長誰大,誰聽誰的!」
「所以說,要做檢討也不是您來!」
「這一點,絕對不是奉承!」
「當時的實際情況擺在那裡,您負責任雖然無可避免,但主責絕不在您!」
面對一眾同僚的勸解,鄭俠文略微釋懷了一些。
「鄭市,再者說,以前是沒有改變的機會。」
「但現在不同!」
「省委的宏觀調控已經發揮作用了,京州市的主導權不再只是掌握在某一個人手裡。」
「就像現在,常委會上,我們的聲音未必就能被繼續忽略。」
「改變,是由我們來操刀了!」
一句話,就來到了今天的重點。
「楊書記說的沒錯,京州已經不是以前的京州了,鄭市,這個大局還得由您來把握啊!」
常務副市長陳雲濤也是出言寬慰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能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接下來,就由我來為京州市做些什麼吧!」
「起碼,京州市,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了。」
「蕭廳長,你是最先在京州市整治治安的。」
「京州市的改變,也是你蕭廳長走出的第一步。」
「所以京州市的未來建設,還需要蕭廳長你的一些建設性意見啊。」
「沒錯,蕭廳長,要是沒有省廳的專項整治行動,京州市那些埋藏在暗處的一些問題就不會暴露出來。」
「也更不會這麼快就引起了省委的關注。」
「所以說,京州市的民主進程,蕭廳長是出力最大的!」
「哎,王書記,言重了!」
「我也就是做一方主,行一方事罷了。」
「都是本職工作。」
「真要論起京州市現在的改變,那還是省委的功勞。」
「沒有省委的這個宏觀調控,我們的工作想要展開,也是寸步難行啊!」
面對蕭承的謙虛,眾人只覺得這位太低調了。
這漢東的風雨,都是因你而起。
就連這京州市現在的變化,也只是漢東局勢的一個具象化體現而已。
所以說,低調了啊!
「不過真要說什麼建議,我也能說上兩句,不過僅供參考!」
「這一點,還是要明確一下。」
聞言,其餘人也是目光交視了一下。
嗯,你說僅供參考就僅供參考唄!
反正,最終解釋權在你手裡。
我們就自己領會,對不對?
只能說,蕭廳長,我們都懂!
「蕭廳長,但說無妨!」
「參考也很重要!」
「好吧,那我就淺談一下。」
「首先,我覺得京州市要明確一個核心!」
「如果把京州市比作一艘船,那誰來掌舵?」
「這是個關鍵問題!」
「優秀的舵手,是訓練出來的。」
「而在這訓練的過程中,那些不合格的,自然就要被淘汰!」
「這也是對整艘船上的人負責。」
「那衡量一個優秀舵手的標準是什麼?」
「是他能把這艘船開多快?」
「不是!」
「是要又快又穩!」
「就像這京州市的經濟發展,它的快速,無可否認。」
「但它惠及民眾的程度,還有待爭議。」
「各位都是京州市的市委領導,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所以,我也不細講了。」
「不過有一點要明確的是,經濟發展的最終目的,是惠及為經濟發展做出最大貢獻的廣大群眾!」
「不能經濟發展上去了,卻是養出了一個又一個的丁義珍!」
「這樣,失望的是民眾,但這失信的就是我們政府了!」
「民眾的眼睛,從來都是雪亮的。」
「糊弄群眾,就是在糊弄我們自己。」
「就像剛才鄭市提到的江水村事件,不就是一個典例嗎?」
「所以說,這個舵手,必須要明白這個問題!」
「而不是出了事,不是解決這個負責人,就是解決那個負責人!」
「解決來解決去,問題的根,還留在那!」
「治病,你不能光治標不治本嘛!」
「如果是,那這血,也是化膿的血!」
「這個血,不能留,你得給他擠掉!」
「如果京州市的掌舵手連這個都不明白,那就換個明白的上來!」
「能為人民服務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