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去了笑臉嗎？」
「慈悲你這傢伙……」
看著視網膜上浮現的全新提示，周恆目光微凝的同時，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他將這三則提示，反反覆覆地在心中過了數遍。
第一條路，是死路。
第二條路，也是死路。
唯有第三條路，才是那唯一能夠破局的生機。
「白河的淨流瓶」、「星海的無垠舞者」、「天與地的舞光」……
每一個關鍵詞，他都牢牢記在了心底。
說實話，和慈悲對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自詡已經足夠高看「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這個無垠法庭的第100席位了。
可如今看來，他終究還是以弱者之心，去揣測強者之力了。
「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為了對付他，不僅僅使用了連「無垠之主」都只能勉強察覺的道具，更是斬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那被斬去的「(*^▽^*)」，究竟意味著什麼，他暫時不得而知。
可像「慈悲之主」這樣，不惜自斬，不惜動用那等禁忌之力，也要將他置於死地的敵人，或許，這樣的敵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敵人吧。
……
帶著這樣的思索，周恆繼續開寶箱。
他一邊飛速地開啟著「袖裡乾坤」中的寶箱，一邊將其中能瞬發的武器，一件一件地朝後丟去。
他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開箱、取物、投擲，一氣呵成。
那追在他身後的猙獰女子們，依舊在瘋狂地撲來。
她們的利爪撕碎了河水，她們的尖嘯穿透了黑暗。
可周恆每丟出一件武器，便能將她們逼退一分，為那無垠古鯨的潛泳，多爭取一息的功夫。
一件武器爆開，炸起一片黑水。
又一件武器爆開，逼退一片身影。
那漫天的武器，在他身後炸開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爆光，將那猙獰女子們的身影，一次一次地逼退。
可那些女子，卻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畏懼般，退了又撲，撲了又退。
就這樣，周恆在不斷的開箱、拉扯之中，穩穩地維持著那微妙的距離。
……
而與此同時，那無垠古鯨，也載著周恆，在下方莫名湧現的黑色生命體的攻擊下，全力以赴拼盡全力的不斷地朝更深處潛泳。
那些黑色生命體，形態各異。
有的如同一團團蠕動的水藻，從黑河的最深處緩緩升起，試圖纏住鯨魚的尾鰭。
有的如同一張張沒有五官的人臉，從河水中驟然浮現，張著黑洞洞的大口，朝鯨魚撕咬而來。
還有的，則如同一隻只由純粹黑水凝成的手掌，從四面八方探出，死死地拽向鯨魚的身軀。
那些黑色生命體，仿佛無窮無盡。
一波被拍碎，下一波便又涌了上來，如同那黑河本身的惡意，化作了實體。
它們沒有思想，沒有恐懼，有的，只是要將一切下潛的生靈，拖入那無盡深淵的本能。
但那無垠古鯨卻渾然不懼。
它龐大的身軀在黑暗之中靈活地穿梭、翻轉、衝刺，將那一道道襲來的攻擊，盡數甩在了身後。
偶爾有漏網的黑色生命體纏上它的身體，它便猛地一甩尾，將那東西硬生生地拍碎在河水之中。
就這樣，周恆在無垠古鯨的帶領下，越發地接近「命定黑河」和第十二維度的交界線。
那交界線，如同一道橫亘在黑暗最深處的若有若無的銀色細線。
越是靠近，周恆便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來自第十二維度的、被封禁了無盡歲月的古老氣息，正一絲一絲地滲透過來。
然而，就是這樣一幅怎麼看都熱血的畫面，卻有一尊生靈平靜的俯瞰著。
那便是真正的「慈悲之主·……%￥%……￥·(•́へ•́╬)·噫吁嚱」！
他半闔著那雙慈悲邪性的眼眸，手掌之間，托起一團如夢如幻的光泡。
那光泡流轉著迷離的色彩，如同一顆濃縮了整個世界的水晶球。
而在那光泡之內，虛假的「慈悲之主·……%￥%……￥·(•́へ•́╬)·噫吁嚱」，正和「過去現在未來」，乃至「無垠之主」等一眾無垠天宮宮主，彼此對立著。
光泡內的戰鬥，激烈萬分。
那戰鬥的餘波，震得整顆光泡都在微微顫動，可那顫動，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牢牢地鎖在了光泡之內，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而光泡外的一切，卻寂靜得可怕。
唯有那察覺到什麼的「無垠之主」，微微抬頭，似是要越過那光泡，和真正的「慈悲之主·……%￥%……￥·(•́へ•́╬)·噫吁嚱」對視一眼。
「周恆，真假虛實的光，乃是偉大天柱的力量之一。」
「這樣的力量，即便你連接無垠無盡的資料庫，也必然無法處理……」
「哪怕你擁有『無垠天宮』一眾宮主的支援，這一局，也終究還是我贏了。」
幽幽的聲音，迴響在天地之間。
隨後，「慈悲之主·……%￥%……￥·(•́へ•́╬)·噫吁嚱」抬頭，看向那屹立深處，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的「搖曳星燈·傳奇史詩的悠遠神能·古老神聖天」。
「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偉大的古老神聖天！！！」
「搖曳星燈·傳奇史詩的悠遠神能·古老神聖天」沒有回應。
祇依舊綻放屬於自己的微光，為強行融入第十一維度的整個古老時代，進行著某種神秘的加護。
將這一切的一切看在眼中，「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那半瞌的邪性慈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止不住的暢意和玩味。
他要感謝那位偉大的天柱，如果不是對方贈與的「真假虛實的光」，或許，如今的局面，也不會再他的鼓掌之間。
局勢，可謂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