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換項目,霍徹選了炸魚。
無數的空心球,手掌大小,前方巨大屏幕上魚類眾多,砸中就能獲得積分。
霍徹要跟孟時初比賽,孟時初沒有拒絕,選了雙人版。
這屬於全身運動,而且分數累計夠會升級,只要技術好一局都能玩很久。
霍徹玩得很認真,孟時初亦是。
只是相較於霍徹的豪放,孟時初略微含蓄很多,也沒有他叫得歡,最後也就輸了一千多積分。
「厲害。」孟時初不吝誇讚,大拇指伺候。
霍徹吐出一口氣,「身心愉快。」
玩遊戲會釋放情緒,全身運動也會讓身體得到伸展,汗水一流,身體好像會輕盈許多。
總之就是舒暢。
霍徹興致很高,孟時初就陪著他在各個遊戲機中娛樂,九點半兩人才往商城外面走。
笑著對孟時初說,「好久沒有這麼暢快又沒顧忌的玩過了。」
首先是年紀大了,好多玩那種遊戲機的都是學生,成年人在裡面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一開始霍徹還覺得有些放不開,倒是孟時初偶爾跟他開玩笑,還全程陪著他,漸漸就沒那麼顧忌了。
暢快。
爽!
一邊往外走,霍徹一邊興致不錯的和孟時初聊天。
忽的,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只見商場大門外停著的一排電瓶車上,坐著十來個社會青年,每人手裡都端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當他們見到孟時初和霍徹並肩出來時,集體從電瓶車上起身,目光凌厲的看來,並且聚攏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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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著沒有起身的那個少年,正是之前喊霍徹和孟時初讓位置的人。
此刻,少年校服都沒有換,書包就放在腳邊,目光冷銳的看向這邊。
「哦豁。」霍徹轉頭對孟時初說,「惹到了個脾氣火爆的小朋友。」
孟時初面色淡然,沒有變化分毫。
其中一名青年走過來,「兩位哥哥姐姐,我們大哥請你們聊一聊。」
「稍等,我問問我老婆答不答應。」霍徹誠懇說道,隨即轉頭詢問孟時初,「要跟他們聊聊嗎?」
「沒什麼興趣。」孟時初搖頭,這種沒營養的事情純屬浪費時間。
明明孟時初的聲音已經足夠大,可霍徹還是對那人說,「抱歉,我老婆不想跟你們聊。」
說著,拉著孟時初就要走。
十幾人同時堵上來,堵死他們的去路。
坐著的那名學生站起身,拎著書包懶洋洋的走過來,「兩位哥哥姐姐,我等你們兩個多小時,你們給點面子唄?」
看似在商量,實則強勢的染有警告成分。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霍徹反問。
男生挑眉,目光盛怒。
孟時初盯著對方,也挑釁問,「大庭廣眾下,你敢動手嗎?」
男生扯了扯嘴,聳肩道,「在這一片,就沒有我不敢的。」
孟時初瞭然,是慣犯啊。
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尋釁滋事和聚眾鬥毆怎麼判?」
對方愣了一下手指過來,暴怒道,「誰他媽跟你在這掰扯?識相的去那邊巷子裡!」
「哇,好可怕。」霍徹故作驚呼,轉頭問孟時初,「老婆,你學過拳擊,能打得過幾個?」
「打架粗魯。」孟時初很嫌棄,隨即抬手做了個手勢。
那名學生見自己被無視,脾氣直接炸裂。
讓人前來推搡,打算強行帶孟時初和霍徹暗巷。
卻也在這時,周圍忽然衝出來幾名壯漢,速度極快的衝散了十來名社會青年。
眨眼間,又有幾人從人群或者轉角處衝出來,加入其中。
不過須臾,社會青年們手中的木棍全被繳獲,人也癱在地上不能動彈。
那名男學生見狀,傻了眼。
他神色愕然,想要逃跑卻是遲了,被人攔住去路。
他驚悚的朝孟時初和霍徹和看過去,只看到一名又高又壯的男人走向孟時初。
江武站定,恭敬道,「大小姐,已經報警了。」
另一名保鏢來到霍徹身邊,「少爺,您和夫人先走,我們處理。」
霍徹朝孟時初伸出手,孟時初沒有拒絕放上去,指間相扣。
「小朋友,耍橫還需要再練練,去找警察叔叔學一學基礎法律。」霍徹說完,便拉著孟時初就要離開。
這個點還有不少人在外面乘涼轉悠,剛剛那一幕也是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其中有人認出了霍徹和孟時初,開始壓低聲音議論。
「那是霍家的小少爺啊,那個學生怎麼敢讓人圍攻他的?」
「這種豪門小少爺怎麼也來這種地方玩兒?圖新鮮嗎?」
「這小孩估計是沒怎麼關注新聞,所以沒有認出人,他完了。」
「不是暑假嗎?他怎麼還穿著校服?」
「可能是某個學校夏令營今天結束吧。」
「要是真留下案底,這輩子都毀了。」
「看樣子還沒滿十八歲吧?」
「組織聚眾鬥毆,在公共場所鬧事再被扣上尋釁滋事的罪名,這算是嚴打下的頂風作案,未成年也不一定逃得脫。」
「就是,他惹到的可是霍家那個癲公,好日子到頭了。」
「他還是個孩子,千萬別放過他。」
各種議論襲來,那男生本就被衝出來的保鏢震懾,又被這些議論給嚇到,就那麼毫不猶豫跪在了地上。
這一行為引得周圍眾人倒一口涼氣,也引起了孟時初和霍徹的注意。
霍徹睨了一眼,又去觀察孟時初的反應,發現孟時初已經收回了目光。
他也不再管,和孟時初牽著手繼續往前。
後方少年見狀想要去追,被保鏢扣住不能前進分毫,他朝霍徹和孟時初的背影喊,「大哥大姐我錯了,求你們不要報警抓我我還沒成年,我要是被抓這輩子就毀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少年一聲聲的乞求中,孟時初和霍徹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車上,霍徹放了手輕快的音樂,啟動車子時,他忽的問孟時初,「你真的拍他照片讓人找他學校了?」
「沒有。」孟時初搖頭,聲音淺淡道,「唬他的。」
她哪那麼無聊。
霍徹沒忍住笑出聲,「沒想到你還用這招。」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沒聽過?」孟時初習以為常。
這種小兒科的事情遇到過很多,只是沒想到那少年竟然聚集人圍堵她,想來也是有點家世背景的,家裡也不缺錢,在學校更是狂人校霸那類,和社會青年有染。
京都是皇城,治安管理森嚴,這些人敢在商場外大喇喇的攔人,想必也做過不少這樣的事情,且都沒有碰過釘子,才敢如此囂張。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毒瘤沒人治理,也只會愈發狂妄去欺負更多的人。
車子進入車流,往著家的方向而去。
霍徹好奇的問孟時初,「你當時害怕嗎?哪怕一丁點?」
孟時初搖頭,「七歲第一次遭遇綁架,那時害怕了一下,差點哭出來。」
自那以後,任何牛鬼神蛇都沒能近她的身。
任何時候在外面,十步左右必定有隨行保鏢。
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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