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笑眯眯的，就是不說話。
陳爾暗自撇撇嘴。
不說拉倒！
他一會直接問皇上！
陳爾抱著兩個匣子，進了養心殿。
這還是陳爾第一次到這裡來，他有些好奇的四下里打量。
陳御史看見兒子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得輕輕咳嗽一聲。
陳爾這才醒悟過來，他急忙放下匣子，跪了下去。
「學生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著圓滾滾的陳爾，露出笑容。
「起來吧！」
「謝皇上！」陳爾再次磕頭，站了起來。
他想起父親的叮囑，不敢抬頭亂看。
皇帝看著地上的兩個匣子，他的眼神一閃。
「這是裴子燁讓你幫忙籌集的？」
陳爾聽見皇帝問話，他急忙回答。
「對！」陳爾剛剛回答，忽然聽見父親咳嗽一聲。
「回皇上對話，是的。」陳爾想起父親交代的回答。
皇帝饒有趣味的看著陳爾。
「哦？他是何時交代你的？你又是如何籌集到這麼多銀子的？」
「這麼多銀子，可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就可以籌集到的吧？」
陳爾頓時有些得意起來。
「回皇上，其實之前，子燁他就籌集過很多銀子了！」
「有這次的三分之一！子燁他可聰明了！」
「當然，這其中我也功不可沒！」
皇帝看著陳爾的眼裡，充滿了探究。
「哦？那三分之一呢？裴子燁可是帶走了？」
陳爾聽見父親在一旁咳嗽，他很是不理解的看了父親一眼。
「陳愛卿，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吧。」
陳御史聽到皇帝的警告，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回皇上，微臣只是嗓子剛才有些發癢，微臣已經無礙了。」
陳爾看見父親誠惶誠恐的樣子，有些不太懂。
他看見皇帝還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上一次的銀子，子燁他不是交給睿王殿下了嗎？」
「我聽子燁說，他擔心裴伯伯的陳年舊疾，他想效仿睿王殿下替父出征。」
「所以，他把賺來的銀子，全部無償拿出來充作軍餉，就為了換取一個替父出征的機會！」
還有這回事？
皇帝的眼裡，閃過錯愕。
他看向李公公，李公公快步上前，小聲回答。
「皇上，睿王殿下提及過，只是當時沒有說具體的金額。」
李公公這麼一說，他的確想起來了。
當時凌慕風的確說過這麼一件事，只是他當時說，軍餉已經籌足了。
皇帝當時一聽籌足可以出征了，滿腦子都是出征的事情，自然就沒有關注其他的事情。
不過，裴家老三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銀子，就為了換一個替父出征的機會。
倒是個孝順的！
皇帝重孝道，心裡對裴子燁的看法，稍微扭轉了一些。
「你們這麼多銀子，是怎麼賺來的？」皇帝有些好奇。
陳爾撓了撓頭。
「其實，這個事情說起來，還是因為昭昭妹妹！」
「如果不是她從長公主那裡弄來玉料，我們也沒有辦法賺到這麼多銀子！」
昭昭？
皇帝的眼神閃了閃。
他想起長公主之前進宮告訴他，昭昭搬了一座玉礦出來。
等她把玉礦開採出來，變成銀子，到時候就可以支持他一統天下的夢想。
皇帝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裴子燁他們賣的玉料，也是昭昭變出來的。
不過，長公主這邊的玉料，才開採了一半。
據說是因為冬日天冷，玉料不好開採，所以進展很慢。
裴子燁那邊怎麼進展這麼快的？
皇帝想起一個幾乎被他忘記的事情。
當初昭昭給糧倉畫糧食的時候，只有裴子燁可以使用昭昭的畫筆。
難道，這玉礦是裴子燁畫出來的？
陳爾見皇帝聽完不說話，他又看見父親斜了他一眼。
陳爾頓時看明白，父親是讓他少說話。
陳爾心裡納悶。
這皇帝問話，不能不回答。
父親讓他少說話，這不是為難他嗎？
皇帝看著底下兩父子的眉眼官司，他挑了挑眉。
「這麼多銀子，你都捐了，可想要什麼賞賜？」
陳爾傻呵呵的笑。
「我和子燁是最好的兄弟，皇上如果想賞賜，不如您賞賜給他什麼，就賞一個同樣的給我吧！」
「再不濟，比他低一點點也行！」
『咳咳咳！「一旁的陳御史，忽然咳嗽起來。
陳爾一頭霧水的看向父親。
他這是又說錯話了？
這可是皇上問他想要什麼賞賜的？
他又不能撒謊！
那可是欺君之罪！
上首的皇帝，卻被陳爾逗笑了。
」你果真想要和裴子燁一樣的獎賞？不會後悔？「
陳爾沒有想到，皇帝竟然真的要賞賜他。
他頓時喜氣洋洋的跪下去。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學生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後悔二字！」
一旁的陳御史，很想一腳給兒子踹過去！
平日裡，這個兒子挺機靈的，怎麼一見皇帝，就傻的連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真是丟死人了！
蠢貨！
陳御史氣得磨後槽牙。
「陳愛卿，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不錯，犬子頗有你的風範！」
皇帝看著面色很難看的陳御史，心情大好。
陳御史調整了氣息，跪下給皇帝行禮。
「犬子無知，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心情很好的擺擺手。
「無罪無罪！既然是好兄弟，就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陳爾，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陳爾一臉崇拜的看著皇帝。
「陛下，您說的很對！」
「陛下，您究竟賞賜我什麼？」
皇帝的嘴角勾起笑意，「朕賞你一個官做，怎麼樣？」
陳爾的眼睛一亮，他使勁的點頭。
「當然可以！皇上聖明！學生謝陛下隆恩！」
皇帝饒有興趣的看著陳爾，「你都不問問，朕賞你什麼官，你就謝恩了？」
陳爾抬起頭，十分的自信。
「陛下英明神武，我們無償捐了這麼多銀子，怎麼的，也會是個五品吧？」
「低了，不就顯得陛下太小氣嗎？」
「陳爾！」一旁的陳御史喝止陳爾。
皇帝沒有生氣，他反而被陳爾逗笑了。
「哦？那你說說，朕應該給個什麼樣的職位，才會顯得朕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