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堂里,裴將軍正在和老夫人說話。
「園子裡,兒子已經讓人修好了一座屋子,將溫泉全部圈在屋裡。」
「母親,您從明日起,就讓下人扶著您去泡上一兩個時辰。」
「大夫說,只要您堅持泡上一年半載,您的腿就能下地行走了。」
「等明年的冬天,您就不用再在床上度過。」
裴老夫人露出期盼的眼神,「那我們這會就去泡一泡!」
裴將軍的臉上,卻露出難以言表的神情。
「怎麼了?」裴老夫人很詫異。
「母親,兒子有個事情,沒有告訴您。」
「如果兒子說了,你不要害怕。」
裴老夫人很是疑惑,「你說說看,可是發生了什麼詭異的事情?」
裴將軍點頭。
「母親,您知道為什麼兒子要讓人在溫泉外面修個屋子嗎?」
「不是為了讓我泡溫泉更方便嗎?」裴老夫人問。
「這個只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那個溫泉晚上就消失了。」
「兒子最早以為是沒有了,結果,它第二日又重新冒了出來。」
「兒子為了不讓更多的人知曉,所以才特意讓人給圍了起來。」
「竟然這麼神奇?」裴老夫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
「如果母親不相信,今晚您去一看便知。」
兩人正說著,裴子燁就拉著昭昭走進來。
昭昭胖乎乎的小手旁身旁一擱,「昭昭見過祖母,爹爹。」
然後,她撅著屁股彎腰行禮。
裴老夫人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昭昭太可愛了,她是怎麼看都喜歡得不行。
她伸手示意昭昭到她的身邊,「可是餓了?祖母讓下人擺膳去。」
昭昭拍了拍肚子,「祖母,還沒有叫。」
裴老夫人再次樂得不行。
裴將軍也忍不住彎了彎眉眼,但是隨即,他就瞪向一旁的裴子燁。
「功課做完了嗎?怎麼又到處跑?」
裴子燁拉住裴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你看父親他,一見我就不待見我!」
裴老夫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你的父親也是關心你。」
裴子燁才不相信,他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裴將軍的眉毛一豎,正準備訓斥兒子一頓,昭昭舉起了小手。
「鍋鍋想帶偶去、去找夫子!」
裴將軍疑惑的看向裴子燁,隨即,他的面色一板。
「裴子燁,你是不是又想偷偷溜出去玩,還拿妹妹做筏子!」
裴子燁還沒有回答,昭昭卻著急得蹦了起來。
「爹爹,錯了,鍋鍋不是!」
昭昭沒頭沒尾的話,讓裴將軍更加迷惑。
裴老夫人見昭昭著急得跳腳,她拉過裴子燁。
「你看妹妹都急得不行了,你給你父親解釋解釋。」
裴子燁不服氣的鼓了鼓腮幫子。
「我聽說,妹妹今日讓大皇子畫一幅貓的圖給她。」
「可是,大皇子沒有畫出來,我就想帶妹妹去找夫子,看看夫子能不能教妹妹畫貓。」
一旁的昭昭,使勁的點頭,表示裴子燁說的是真的。
「你這個臭小子,你直接說不就得了。」裴將軍有些彆扭。
「您一上來,就說兒子不對,兒子也沒有機會說啊。」裴子燁不服氣。
昭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後,她拉著裴子燁的手,來到了裴將軍的面前。
她拉起裴將軍的手,和裴子燁的手,放到一起。
「偶們都是一家人,不吵架。」
裴將軍撫摸了一下昭昭的腦袋,另外一隻手握著兒子的小手。
「是爹爹錯怪你了!」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裴子燁被父親拉著手,本來很是彆扭。
但是,他又不想反駁昭昭的一片好心。
可是,他聽見了什麼?
父親竟然給他道歉?
裴子燁下意識的往裴老夫人那裡看了一眼,只見祖母一臉欣慰的拿著帕子擦拭眼淚。
他呆呆的又往屋外看了一眼,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
不對,今日沒有太陽。
裴將軍被兒子的模樣,弄得更加難堪。
他曲起手指頭,在裴子燁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裴子燁捂著腦門,咧開嘴笑起來。
一旁的昭昭,也跟著笑起來,露出可愛的小米牙。
裴將軍不忍直視,「明日不是休沐嗎?明日再去,今日太晚了。」
「還有,我還是要檢查今日的功課的。」他補充了一句。
「父親放心,兒子保證完成。」裴子燁眉飛色舞的答應。
裴老夫人急忙安排下人擺飯。
第二日一早,等昭昭吃過早飯,裴子燁就迫不及待的帶著昭昭出了門。
「走,我們先去書局,買些畫畫用的畫具,然後再去找夫子。」
裴子燁吩咐馬夫,去他們學堂附近的書局。
因為夫子也住在附近,買了以後,就能直接去拜訪。
昭昭第一次走出將軍府,她好奇的掀開了窗子處的帘子。
道路上的積雪,被人清理出一條剛好可以過馬車的路來。
路兩邊的積雪,堆得比昭昭都高。
遠處的房子上,也積著厚厚的雪。
昭昭感覺自己的兩個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她不禁將自己的腦袋都探了出去。
裴子燁急忙將昭昭拉進來。
「坐在裡面一樣可以看,頭伸出去很危險。」
「再說,這會外面冷得厲害,仔細吹了風,頭疼。」
昭昭吐了吐小舌頭,乖乖的坐了下來。
一旁的一座宅院門口,一個小女孩正在打量著過往的馬車。
「紅玉,我們的馬車怎麼還沒有出來?」
「小姐等一等,應該馬上就要來了,小姐可是冷?要不,奴婢回去拿個暖手爐?」
青青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時,她看見了從府門前行駛過的馬車。
車窗里那張胖乎乎的小臉,似曾相識。
她不禁探頭想看個究竟。
「小姐,我們的馬車來了,快上車吧。」
紅玉拉著青青,走上了馬車。
青青看著前面的馬車,她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那麼大的雪,怎麼可能還有人能活下來?
而且,這附近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家,更不會隨意的撿孩子。
一定是她看錯了!
青青這麼一想,她的心,定了下來。
她在心裡盤算,一會要買些什麼樣的筆墨紙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