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之後,海浩才知道讓金豹跟自己坐一輛車,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一上車,金豹的嘴就沒有停過。
先是對坐在副駕駛的海浩說道:「同志,我看你像個領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可是邊西省官方重點招商引資過來的重點企業,飛豹物流集團的負責人。」
「你告訴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憑什麼就隨隨便便的把我給銬起來。」
金豹卻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定成市局的人?」
「我告訴你們,我可跟於市長關係好的很,把手機還給我,我現在就要給於市長打電話。」
「還有……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我告訴你們,你們到時候不僅要給我一個說法兒,還要乖乖給我道歉。」
「要不然這事兒沒完,信不信我讓你扒了這身兒制服。」
金豹叨叨個沒完,坐在副駕駛的海浩終於是忍不了了說道:
「你叫金豹是吧,我現在嚴肅的告訴你,我們是漢東省京州市國安局的人。」
「你犯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清楚,別說律師,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其實在金豹心裡,早多多少少已經明白過來了。
只是他拿不準,這群人到底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衝著約翰庫姆斯來的。
聽到海浩說他們是國安局的,金豹心裡就清楚,他們大概率是衝著約翰庫姆斯來的。
不過麻煩的是,沒想到他們是漢東國安局的人。
怪不得自己這邊,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金豹愣了一下之後,隨即反應過來。
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道:「不是……國安局?國安局是幹什麼的,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商人。」
海浩冷笑了一聲,心想你怎麼不狂了。
「國安局是幹什麼的,我想就不用我跟你解釋了。」
「至於你是不是正經商人,你說的可不算。」
「而且你幹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金豹自然是繼續裝糊塗,說道:
「我幹什麼了?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啊。」
「我就是來莊園這邊旅旅遊、度度假,你們就把我給抓了。」
「我想問問,你們有證據嗎?還有法律嗎?還有王法嗎?」
「信不信我告你們……」
海浩不冷不熱的說道:「行,告我們是你的權利。」
「不過在告我們之前,我們會讓你主動把問題交代清楚的。」
「你不用跟我胡攪蠻纏,等到地方之後,有你說話的機會。」
金豹聽出對方話音里的意思,趕緊問道: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不會是去京州吧?」
海浩沒有在搭理他。
金豹顯然急了,如果在邊西,憑藉他的關係和能力,很多事情自然好辦。
可是如果去了漢東,那他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不是……你們憑什麼帶我去漢東。」
「我不去,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你們沒有權利帶我去漢東。」
說著,金豹便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一旁的幹警死死的按住他。
「不要亂動,給我老實點。」
海浩也回頭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金豹,去哪兒不是你說了算。」
「如果你不老老實實配合,我保證到地方之後,你會有吃不完的苦頭。」
不知道是被海浩的話給嚇到了,還是被海浩的表情給嚇到了。
金豹突然就老實了下來。
海浩也沒有再搭理他,很快車便開下了了山。
來到遠程指揮車停放的位置。
海浩從車上下來,對車裡的付震宇說道:
「領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建議連夜將金豹他們,先給押回京州。」
「剛才在車上,那個金豹就鬧騰了一路了。」
「您跟嚴教授這邊,要不也先回京州。」
「這邊的事情有我在,您儘管放心。」
付震宇從車上下來說道:「先把金豹他們押回去我同意,不過我這邊不急著回去。」
「常劍同志和約翰庫姆斯那邊情況還不清楚,我現在怎麼能走呢?」
「就算走我這心裡也不踏實,我還是留下來吧。」
說著,付震宇望向海浩說道:
「這樣吧,讓嚴教授跟封可心先回去吧。」
「也行。」海浩點點頭,「那就聽您的安排,我去跟嚴教授說一聲。」
接著,便走到車邊,對嚴軍生說道:
「嚴教授……這邊也沒其他事情您,要不您先跟著車回京州。」
嚴軍生倒是沒意見,只是說道:「我聽你們安排就行。」
海浩望向封可心,「你也跟著先回局裡吧。」
封可心卻接話說道:「那什麼,我能不能先不回去。」
「常劍那邊……」
封可心沒說出口,但是海浩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是擔心常劍。
於是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付震宇面前說了句。
「領導,要不讓她留下,說不定能幫上忙。」
付震宇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接著,海浩便安排人,將金豹和約翰庫姆斯的手下立即送回京州市局。
付震宇也跟嚴軍生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揮手告別了。
接著,付震宇跟海浩進到指揮車裡。
……
與此同時。
常劍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地上的雜草被壓倒了一片。
於是便猜測,約翰庫姆斯一定是從上邊滾了下來,然後從這個地方爬起來之後,往裡邊跑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滾下來,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約翰庫姆斯肯定跑不快了。
常劍又順著痕跡追了一段距離。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山腳下了。
此時映入眼帘的,已經不是雜草了,而是一人多高的灌木叢。
常劍知道,只要翻過這座山,對面就是新邦了。
於是常劍毫不猶豫的也鑽進了灌木叢。
只是現在吃虧就吃虧在,身上穿的是西裝,腳下穿的是皮鞋。
在這種地方走起來,腳被磨的生疼,想跑快根本也跑不快。
但是常劍知道,自己距離約翰庫姆斯應該是越來越近了。
強忍著腳跟傳來的劇痛,常劍不斷的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