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約翰庫姆斯對自己進門視若無睹,常劍也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拉開一張凳子,在邊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誰也沒有說話。
約翰庫姆斯一直直愣愣的盯著窗外,而常劍的眼神兒,則一直盯著他。
雖然常劍沒有開口,但是常劍知道,約翰庫姆斯雖然裝作看不見,沒有任何的動作。
但是他的心裡,對於自己的到來,絕對不會沒有任何的反應。
約翰庫姆斯是個聰明人,一定知道自己過來是幹什麼來了,絕對不會是為了安慰他。
常劍心裡打定了主意,約翰庫姆斯不開口他也不開口,就這樣坐著。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誰更耐得住。
病房裡,兩個人就這樣耗著,誰也不說話。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站在病房門外的海浩,看到裡邊的情況心裡有些著急。
看到兩人就這麼慪著,他也搞不懂常劍這是幾個意思。
不過海浩相信,常劍肯定有他的想法兒。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坐在病床上的約翰庫姆斯,也知道常劍這是在跟自己較勁。
可是最終還是他先耐不住了,轉過了身子望向常劍。
「你有事情嗎?」
約翰庫姆斯先開口了,就證明這第一個回合,他失敗了。
常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約翰先生……我以為你會一直不搭理我呢。」
病房外,已經站的兩腿發硬的海浩,突然聽到兩人說話了。
立馬來了精神,趕緊盯著裡邊的情況。
約翰庫姆斯接話道:「你不也沒說話嗎?」
「你要是沒事兒的話,我要睡覺了。」
說罷,約翰庫姆斯便直接躺了下來。
約翰庫姆斯躺下之後,是故意背對著常劍,直接表露出他不願意過多溝通的意思。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常劍突然來見自己的目的。
然而常劍面對約翰庫姆斯行為,表現的卻是十分的淡定。
他並沒有急著直奔主題,表明自己的目的。
反而開口說道:「約翰先生……你知道那天夜裡,救你的封可心現在怎麼樣了嗎?」
聽到這話的約翰庫姆斯,腦子裡又出現了那天夜裡的情景。
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是封可心發現了狀況突然衝進來救了他。
可是封可心根本不是殺手的對手,被殺手狠狠一腳踹了出去,整個人都撞在了牆上。
可以說如果那天夜裡沒有她,自己早就死了。
身為間諜就算再冷酷,但是人心也是肉長的,對於捨命救自己的人,不可能無動於衷。
過了一會兒,約翰庫姆斯才問了一句。
「她現在怎麼樣了?」
常劍將封可心的情況,對約翰庫姆斯說了說。
「差一點兒,就差那麼一點兒,她就沒命了。」
「就算這樣,腦部也受到了嚴重的腦震盪,醫生說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話的約翰庫姆斯,也不由得轉過了身,面向常劍。
「請替我向她說聲對不起。」
聽到約翰庫姆斯這麼說,常劍冷峻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絲笑容。
「約翰先生……你能說出這三個字,就說明你還是有人性的。」
「在你這個『白鷹』組織的創始人剛被抓還沒幾天的時候,就急著要動手暗殺你。」
常劍說著,緊緊的盯著約翰庫姆斯。
「約翰先生,知不知道暗殺你的殺手是誰?」
「或者說你已經知道,是誰要對你動手了。」
約翰庫姆斯再次意識到,自己又被常劍給套路了。
不知不覺的就被他給牽著鼻子走了。
約翰庫姆斯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
常劍緊接著說道:「約翰先生,難道你還沒看清楚狀況嗎?」
「你的手下在費盡心思的暗殺你,而一個跟你不熟的人卻在救你,你就不覺得很諷刺嗎?」
常劍的這一番話,自然對約翰庫姆斯的觸動很大。
對於暗殺他的人,約翰庫姆斯更是心知肚明。
可是雖然他痛恨伊洛斯,但是要他跟國安合作,還是做不到。
於是約翰庫姆斯接話說道:「常劍先生,不知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想讓我跟你們合作的話,那我勸你還是不要費這個心思了。」
既然約翰庫姆斯挑開了這個話題,那常劍自然也就順著話問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我們不能合作呢,難道你現在看不出來,是誰在幫你嗎?」
常劍在想辦法誘導約翰庫姆斯,誘導他將其心裡的想法兒,全部都講出來。
只有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自己才有辦法找到破綻。
約翰庫姆斯想都沒想就說道:「你們是國安,我是間諜,我們生來就是老鼠與貓的關係。」
「用你們龍方的話來說,我們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現在我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可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常劍聽到這話之後,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約翰先生。」
「你還是沒明白我說的話,現在要殺你的可不是我們。」
「而且在你們的眼裡,一向不都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嗎?」
「現在只有跟我們合作,才符合你的利益。」
約翰庫姆斯沉默了。
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都不得不承認常劍說的是事實。
只是他的心裡,還在掙扎著。
常劍接著說道:「約翰先生,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
「現在我們把你給放了,你也不可能活著回到維列。」
「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但是這就是現實。」
約翰庫姆斯同樣無話可說,但是也顯然也並沒有要合作的意思。
只是牴觸情緒,沒有剛才那麼的明顯了。
常劍並不打算逼的太緊,因為那樣可能會適得其反。
於是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拐杖。
「行了約翰先生……我今天就跟你說這麼多。」
「噢對了,忘了告訴你,封可心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