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咔咔——！
瓢潑大雨不打招呼，忽然來襲。
莫凡兩旁，匆匆而過的人，低聲罵著晦氣。
或許是落雨劍法入了超然的原因。
雨中，他抬頭，豆大的雨滴，於瞳孔中放大，看著這些，莫名他腦海中的感悟加深一分。
恍然中，他開始漫步雨中，聽著兩旁屋檐，積攢雨水嘩嘩而落。
感悟更深。
「落雨劍法……」
「劍如雨，雨如劍。」
莫凡手不自覺比划起來，雖然手中沒劍，但一招一式卻又如同有一柄無形之劍傍身。
如此。
深陷感悟中的他，任由時間流逝。
不知不覺間，很快，他漫無目的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一間常年沒人搭理，倒塌一半的房屋闖入視線。
同時還有帶著祈求的聲音入耳。
「我……我吃的都給你們了。」
「沒吃的了。」
雨中，這一聲，讓莫凡心神回歸，側目他看向房屋，聽著裡面三處呼吸起伏，吱呀一聲，他推開房門。
「二哥，你看她，現在也有些滋味了，嘿嘿，要不。」
「你們幹嘛！？」
「老三，」
「嘿嘿來嘞，給我閉嘴吧你，二哥！辦她。」
「嗚！」
「吱呀——」
剛入門，莫凡便看見一不大孩子雙手被人擒住，她口中還被塞了一團棉絮，防止她出聲。
「媽的，是那個不長眼的？！」
女孩正前方，有一虎背熊腰之人正在寬衣，被這麼一打擾，當即被敗了興致，他怒道。
「書生？」
莫凡體型並不高大，穿越時自帶一身古裝，乍看之下，和書生無異。
「媽的！」
「一個書生還敢敗老子的興致，找死！」
罵罵咧咧，虎背熊腰之人，順手拿起插在一旁的大刀，凶光露露，同時活動著筋骨一步胯向莫凡。
莫凡淺笑。
本來他只是因為好奇，誤入而已。
但現在。
動他？
活膩歪了。
他正愁沒地方試驗劍法，眼下正合適。
莫凡手中沒劍，但這也難不倒他，他伸手抓向一旁的窗戶，這些木材年久失修，只是一用力，便被他掰下一塊木條。
無劍又如何。
一塊朽木，也可為劍。
「哈哈哈，二哥，我沒看錯吧，這小子不但不跑，還敢拿塊爛木頭？這是，要準備跟你過招嗎？」
擒住小女孩的瘦子大笑起來，他好像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
「轟咔咔——」
外面的雨並未停，一直狂暴的下著。
雷聲起，莫凡單手持朽木，目光古井無波落向被稱為二哥的人。
反派死於話多，他作為現代人可不會多逼逼賴賴。
頓時，
朽木化劍，劍光無聲。
二哥很健碩，若是沒有修習劍法的莫凡，見著這人，說實話是不敢興起對抗的念頭。
不過，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此刻，在莫凡眼裡，他渾身都是破綻。
悄無聲息，不見招式。
朽木一劍後。
只剩二哥瞪大眼眸。
當脖頸處傳來痛感時，他不可置信。
「你……」
撲通，他捂住自己的脖子，那裡有一個血洞，他想活下去，想止住涓涓而流的血，但很快，他就一頭栽倒在地。
莫凡側目：「這就死了？」
方才一劍，他只是隨便找個破綻試一試，結果，沒想到威力居然這麼大。
只是一招，對方就一命嗚呼了。
「二哥！！！」
親眼看著相依為命的二哥倒下，後面的老三驚呼一聲，連忙把手裡的女孩丟在一旁，撲到二哥身邊。
「快，快跑。」
二哥嘴裡涌著血沫子，口齒不清。
這是莫凡第一次殺人，但是不知為何，他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或許，是劍法感悟的原因。
他想到。
搖搖頭，他看向瘦弱的老三，手中朽木，再次出擊。
朽木化劍，劍光無聲。
無需動用落雨劍法，只是一刺，便是一命歸西。
老三緊隨其後，驚恐的瞪大眼睛，捂著脖子。
「小姑娘，沒事了。」
做完，莫凡轉頭視線落向眼淚汪汪被丟在一側的小女孩。
「他們…死了？」小女孩看著兩具身下，不斷滲出的鮮紅有些害怕。
是啊，死了。
莫凡也沒想到，原來死亡，並不複雜。
反而很簡單。
就和前幾次他剛穿越時一樣。
「我劍很快的，他們不是死了，只是眼前一黑。」莫凡道。
小女孩年紀不大，他可不想嚇壞小孩。
「嗯。」
小女孩頗顯成熟，雖然通過她顫抖的肩膀能看出，她很害怕，但她依舊堅強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賊，謝，謝謝……」她道。
才剛道謝，她猛然察覺自己的稱呼有問題，連忙改口喚個稱呼：「公，公子謝謝。」
不過，
稱呼是換了，但莫凡又不耳聾。
眉眼一眯。
小賊？
什么小賊？
這時，他仔細看向小女孩，這才發現她的面孔居然有那麼一絲熟悉。
「斯，這不是那小乞丐嗎？」
小女孩臉上的污穢，或許是因為外面大雨的原因，沖刷得乾乾淨淨。
雖然她年紀不大，但美人胚子已顯露。
也難怪，地上兩個傢伙會心生歹意。
認出來後，莫凡尷尬笑了笑：「是你啊，小乞丐，額，那個，之前的事，不是我本意，你信嗎？」
小女孩乖巧點頭。
莫凡看了看手裡的朽木，連忙丟到一旁，
他可沒有威脅啊，
打開背包，莫凡從中取出十幾包方便麵，丟到小女孩面前：「算了，這當是賠罪。」
「轟咔咔——！」
雷聲交織。
莫凡準備離去佇立門口，「那些都是好吃的，拿水泡泡就成。」
「對了，下次不要去乞討了，外面草那麼多，都是可以果腹的。」莫凡道。
草他吃過，味道不但不錯，還能有強身健體之功。
說完，莫凡踏入雨中，背影逐漸模糊。
這邊，
「草能吃？」
莫凡的話讓小女孩一愣，不過沒等她多言，莫凡已經消失不見。
……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順手牽羊天賦繼承完畢！
路邊茶館。
莫凡小酌一口：「那未知存在什麼情況？這麼久了還沒來。」
不是莫凡想未知存在，而是從未缺席的她突然缺席了，有點怪怪的。
「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
放下茶杯，莫凡開始偷聽起周圍的閒言碎語。
打聽情報，哪裡最合適。
當然是茶館了！
「聽說了嗎？三天後，便是各大名門正派圍剿魔門的時間。」
「圍剿魔門？」
「魔門可是有一位先天高手，這不是找死嗎？」
「哈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武當里哪一位，突破到先天了！」
「……」
嗯？
啊？
這些閒言聽得莫凡一愣一愣的。
名門正派？魔門？先天？武當？？
不是。
玄幻世界，這麼接地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