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
一行人，好像變成了木頭人。
大雪不停的下，
他們胸口不停的起伏，他們根本想不明白，此地，在這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師兄……」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
「為什麼，有些屍體上，長出綠芽了？」
「……」
……
與此同時。
遠離山脈所在地。
大雪紛飛之中，有一人徒步而行。
「青雲門，從這裡一直往東？」望了望方向，莫凡回想起7年前苦竹的話，繼續埋行於大雪之中。
破廟那裡是肯定不能住人了。
這還用說。
那麼多屍體，雖然大雪天不會發臭，但看著也不舒服啊！
所以，莫凡決定去往青雲門。
畢竟那裡有熟人，只要不摸功法，想來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青雲門，
涵蓋三座主城，七座類似長靑城的小城。
徒行中，偶過一個小城，不過與長靑城一樣，城也空了。
「媽的。」
「又是空城？」
「這世界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頓時，莫凡嘀咕。
過了這個空城後，莫凡繼續深入，接下來才開始有人煙。
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莫凡看著繁榮的街道，和來往的人群，有些不自然。
稍微一打聽，很快，他確定青雲門所在地，再次踏上行程。
如是。
大雪之中，莫凡抵達一處山腳。
前方，便是青雲門了。
……
「有一個頭髮蓬鬆，類似乞丐之人求見？」
青雲門內，雖然有實力的人離開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低境界之人遺留。
同時，毋庸置疑，苗苗很自然成為了青雲門的代掌門。
聞言門人來報，院落中，正在賞雪的苗苗有些不解。
本來守門弟子是準備直接驅散那乞丐之人的。
但對方居然點名了苗苗。
這下，他們可就不敢怠慢了。
「還知道我小名？」
這下，苗苗更加不解了。
美眸微動，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里，她根本就沒有與什麼乞丐產生過糾葛。
「帶去主峰，我隨後便來。」雖然不解，但她還是道。
「是。」
門人領命退下。
待人走後，苗苗看著院落內，那棵被雪壓彎了的枯樹，起身。
乞丐是誰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眼眸倒映天上似乎下不完的雪，她想起曾經，在村子裡，她做出的選擇。
「先生……」
「好像…世界並不是你說的那麼廣闊。」
「而是，很重……」
「……」
主峰，莫凡四下打量。
霍。
這柱子，起碼百年老樹吧？
還有這巍峨程度，
不愧是有築基屍骸的世界，不愧是青雲門！
打量間，莫凡蒼蠅搓手，說實話，來之前他是不想先摸功法的。
但是，這規模。
很吸引人啊。
難保不準會有金色，甚至是超越金色的功法。
「喂，那乞丐，能不能把你的髒手拿開。」
見著莫凡這樣子，領路而來的青雲門弟子，眼底閃過鄙夷。
瞧那手，怕不是一摸就是一個手掌印？
被呵斥，莫凡微愣。
不是，誰手髒了？
他可是八次碎嬰之人，就算七年沒有洗澡，打理髮型，但也不沾染塵埃好伐。
「你這什麼眼神？」
「還不服氣？」
「我告訴你，要不是代掌門要見你，我早把你丟出去了。」
「哼！」
瞧不起莫凡的青雲門弟子，是一位女弟子，她雙手環抱，鼻孔望天。
聞言，
莫凡無語。
味好濃。
不過，他沒有在意，而且自顧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說真的，也不知道代掌門為什麼要見你。」
「就一臭乞丐有什麼好見的。」
「不就是喊出代掌門的小名嗎？」
「要我說，肯定是從哪裡偷聽來的。」
「喝喝！」
說著，那人似乎越發厭惡莫凡，還對著他揚了揚拳頭。
仿佛在說。
等會兒要是發現他是個大騙子。
那完了，
打死你。
正這時，大殿外，一弟子走來。
「見過師姐。」方才跋扈弟子見狀，立馬和善道。
來人示意她在一旁候著，而後她也候在一旁。
緊隨其後。
苗苗踏入大殿。
七年前，她十歲，活潑可愛。
七年後，她十七歲，行雲間，一股寒氣自生。
讓人望上一眼，便不由骨子裡發怵。
「見過代掌門……」
「嗯。」
她點頭算作回應，而後視線落在坐在一側，頭髮蓬鬆的莫凡身上。
「你是？」
初看第一眼，由於是側面，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不過，卻也有一股熟悉之意讓她疑惑。
「不是，才幾年不見，怎麼，」
「這就認不出來了？」
看向剛入大殿的苗苗，莫凡笑了。
不得不說，時間果然是一把刀。眼前的她，哪裡還有當初的影子。
「……先生？」
莫凡笑意點頭。
「先生！」
莫凡再次點頭。
……
聞言這兩個字，一旁女弟子直接詫異抬頭，一臉懵逼的看向自家代掌門。
代掌門是誰。
苦竹峰親傳！雲字輩。
妖孽資質，年僅十七，便證道先天。
除此之外，
還被掌門賜名雲苗。
種種buff疊加，現在，居然對著一位乞丐叫先生？？
碎碎念，
太過震驚，女弟子腿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受不得受不得。」
「苗苗，你這青雲門也太好客了。」
「還行這麼大的禮。」
「……」
「滾啊，誰行禮了。」
「不過，他真的是代掌門的先生？」
「可，他明明體內沒有任何氣息，是一個凡人啊？」
「區區一個凡人，憑什麼能讓代掌門叫上一句先生？」
這些是女弟子心裡話，當然，這些話她可沒敢說出口。
「你們退下吧。」苗苗道。
若說來之前，她給人一種骨子裡都透著寒的感覺。
而現在。
她好似冰雪融化，
讓人如沐春風。
她，笑了。
……
「沒地方去了，只能來投奔你了。」
「好啊。」
「先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嫌棄？」
「不嫌棄！」
「話說，挺牛逼，都代掌門了。」
「先生……」
「只是順其自然罷了。」
「凡爾賽。」
「先生，什麼凡爾賽？」
「就是，怎麼說呢，你註定不凡。」
苗苗掩面揶揄。
「唉。」
「現在笑都會捂嘴巴了嗎？」
「以前，你可是咧開嘴巴就大笑呢。」
「先生！」
「好了，好了。」
「不打趣你了，不白投奔，你應該很饞烤蘑菇了吧。」
「走，先生我請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