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雙挑戰草兒…」
莫凡放下手中酒葫蘆，這還用多說，肯定要去看看啊。
佝僂著腰，關上院門，至此，他告別太原城。
……
無雙城經歷過輝煌，落寞。
而今，或有草兒當任城主，繁榮更勝從前。
莫凡來時，挑戰已經開始了。
這一戰，在城頭。
還未入城，莫凡便見白無雙傲然而立城牆上，劍鋒直指另一處平靜的草兒。
在一片江湖俠客驚呼中，白無雙出劍了。
劍光閃動，
他身形瞬息而至。
不過，草兒沒有用劍，只是兩指便夾住白無雙的刺來的劍鋒，只聽咔嚓一聲，白無雙長劍於指間斷開，落在地上。
一招。
白無雙落敗。
草兒在對方劍斷之後，一揮手，將他擊下城牆。
「你之事，與我無關。」
丟下這一句話，草兒轉身，「至於無雙城……」她望向天上一株落不下來的草兒。
「等我尋到，自會還你。」
說完，草兒身形消失。
……
「臥槽，冠絕江湖的無雙劍法，就這麼被兩指給破了？」
「尼瑪，不愧是綠劍仙。」
「強啊。」
江湖客震驚四起。
人群中，不知為什麼，莫凡看著草兒離去背影，隱有看一絕代劍仙的背影。
「媽的。」
「氣質好強。」
摸了摸下巴，莫凡感覺，她這氣質，比自己這合體的還要裝。
實名羨慕。
一天後，一眾江湖俠客散去。
但，綠劍仙之名，再次響徹起來。
一天後，
來都來了，那肯定。
莫凡入住無雙城。
老規矩，整個一個院子，種上一株桃花。
不過，這個城和其他城不同。
院子內，莫凡渾濁的眸子望天時，能看見一株草，於雲層起伏。
看著自己的手段。
莫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代天行事，好像，比她更裝。」
只不過這裝，無人曉罷了。
搖搖頭，喝上一口葫蘆里的酒，無人曉就無人曉。
反正，他不在乎。
被人崇拜又如何，被人仰慕又如何。
人活著，一口酒，一口肉。
人快樂，一桃花，一葫蘆。
人安逸，一院落，一秋冬……
至於孤獨。
有所求才是孤獨，無所求，那就是自在。
如是。
院落內，莫凡樂在其中。
……
轉瞬。
一年後。
這一年，莫凡除了看桃花茁壯，還能每日見草兒在城牆上，觀天上的綠草。
瞧她那眸子。
莫凡總感覺，她想咬上一口天上的草。
回憶閃現。
他突然想起，好像以前有教她肚子餓了就吃草來著。
但顯然，那時她的反應是奇怪，是詫異。
而現在。
都被好多人仰慕了。
卻天天盯著草看。
這一年，白無雙再次來戰，當然，很輕鬆就被草兒給踹了。
他窩囊離去，草兒身形沒有任何變動，只是望著天上的草。
城牆下，
莫凡佝僂著腰，看上一眼牆頭上的她。
不知為何。
他從她身上，也看到了一股，生生不息之意。
這一股意和陸甲的不同。
和院子裡的桃花也不同。
這一股意，
沒有波瀾，也沒有壯闊。
是安靜，生生不息的安靜。
「生生不息，還能安安靜靜嗎？」
喝上一口葫蘆里的酒，莫凡不解。
而後拄著拐杖，成為一普通人，從城牆下走過。
……
又是一年，
白無雙再來，再戰！
已經連續兩年了，江湖客們似乎已經膩了，沒什麼人關注了。
有人說上一句。
就有人答。
「別去了，不到一息就被踹下城牆。」
「有啥好看的。」
或許是印證江湖客們的話。
這一年，沒有意外。
白無雙上了城牆，閉目，升騰自身氣勢。
而後，等他睜眸出劍，劍飛，人落下城牆。
這一年，白無雙再次灰溜溜走了。
沒什麼人關注他。
只有莫凡，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
又是一年。
白無雙又來了，好吧，已經沒人提其他了。
城內備受人關注的是，朝廷內傳出的一句話。
世道當文，不當武！
這話不知道是誰說的，但，卻讓一眾江湖客生起了對朝廷的不滿。
「世道當文，不當武？」
「好好好！」
「這是拿我們好欺負是吧？」
因為這一句話，朝廷的與江湖的關係變得岌岌可危。
朝廷中，有皇子震驚，想要調查出這話是出自誰口，但卻一無所獲。
有皇子想化解這誤會，現身表達歉意。
說這不是朝廷所言。
可，一眾朝廷大員又表示不行了。
那這不就代表，文道要向武道低頭？
好吧，如是。
這一年，朝廷亂了。
這一年，朝廷亂了後，無雙城內多了很多過來避難的人。
有江湖中人，也有朝廷中人。
因為草兒，這裡變得異常祥和。
就算是仇家路上碰見了，也都會客氣兩聲，不敢動手。
無他。
動手就要挨天上的劍氣，這誰敢啊。
如是，這裡成為了天下唯一的淨土，避難之地。
無雙城內。
或許是人多了，日常打酒的莫凡碰到了一對熟人。
也就是江湖尊稱連城雙劍的子芊，子文。
他們沒有發現莫凡，又或者說，當初莫凡只是他們偶遇的一個老人，不怎麼重要，早已遺忘。
他們就這麼與莫凡錯肩而過。
莫凡看向他們，只一眼便發現子文受傷了。
收回視線，莫凡拄著拐杖，繼續走向自己的院子。
當然。
等他進入院子時。
子文的致命傷，變成了輕傷。
「你們兩個是過來消遣老夫的嗎？」
「呵呵，你們要是再來晚一點……」
「大夫，大夫，晚一點會，會怎麼樣……」子芊沒有聽懂第一句話，對第二句話異常關心，聲音滿是急切。
「晚一點就TM自己痊癒了！」
「滾！」
兩人被趕出藥房。
長街上，子文揉揉心口，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疼了。
旋即盤坐內視。
斷掉的心脈，也完好如初。
「那個，芊芊。」
「我…好像沒事……」
「啊？」聞言，子芊撓了撓頭，懵了。
子文起身後也撓了撓頭，不解。
只有院子裡的莫凡，笑了。
好呆啊。
同一時刻。
城牆頭，草兒若有察覺。
她看見，
頭頂上的那株草，微顫了一下。
雖然微顫很輕很輕，但也被她注意到。
連忙她下了城牆，開始於城內行走。
可，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沒一人能讓她駐足。
很快。
她從一條街，走到另一條街。
最終。
她望著繁華街區，望著人群，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