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下山的時候，莫凡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胖竹，徐雲青不在家。
推開房門。
不知為何，這一次尾隨忍冬雪見見到的入魔之人，讓他看到了一股生生不息。
那是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
說不上誰對誰錯。
只有生生不息。
無論世界如何，無論周圍如何，只管自己生生不息。
「媽的。」
「這就是玄幻界嗎。」
拿出一張符籙，這一次他沒有繪製符籙，只是寫上了生生不息三個字。
字成，符籙顏色變換。
雖然它不是符籙，但莫名，它又很像符籙。
次日。
一聲巨響。
「呸呸呸！」
胖竹從屋舍遠處的山頭鑽出，他口冒黑煙，臉上大片黑炭。
這是…煉丹失敗炸爐了。
吐了幾口黑煙後，他望著後面林子裡的濃煙。
「媽呀，我的材料……」
「血本無歸，血本無歸！」
「咦！」
「師兄。」
看到門前的莫凡，胖竹眼前一亮，忽的他兩腿一翻，地上一躺。
「咳咳，師兄……我，我可能時日無多了。」
「師兄，我最好的師兄……」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願望。」
「那就是……」
胖竹話還沒說完。
看著演起來的他，莫凡一腳踹飛。
「滾。」
媽的，騙錢騙他頭上來了。
找打呢。
拍拍手，莫凡向著後山走去。
這個世界屋子沒有院子，但難不倒他。
後山，他種了一片桃林。
當然現在還是小幼苗。
說起來，本來他是不想種的，但這一次入世，他總感覺還是格格不入。
就好像，缺點什麼一樣。
至於缺什麼，他不知道。
又或者，和落雨劍道一樣，其實什麼都不缺，只是，自己陷入了思維旋渦。
小桃林不高，只到腿，但面積卻很大。
可以遇見，若是等上一些日子，這裡一定會格外好看。
莫凡步入其中。
些許時間後。
「咦，師姐。」
「師姐，怎麼想起來這裡了啊。」
「是不是來煉丹的？」
「那感情好啊，師姐，煉丹這種事交給我，保證不會出半點差錯！」
胖竹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而後。
「啊，他在後山呢。」
「那個，師姐，要不要也順便煉一下丹？」
「唉，師姐，等等唉。」
「煉一下，一下就好。」
……
忍冬輕快步入後山，至於胖竹，她半分不理會。
有靈石誰煉丹啊，整點好吃的不香嗎？
轉眼。
她便看見了莫凡佇立著的身影。
「不找？」
「我偏要找。」
嘀咕一句，「小師弟！」她打起招呼。
等打完，她看著站在小桃苗中的莫凡，有些好奇。
「小師弟，你這是在布陣陣法嗎？」
莫凡回眸。
忍冬可愛樣子入目。
搖搖頭，莫凡道：「只是在等桃花開。」
「桃花？」
「這是桃樹？」
忍冬看向地上的小樹苗，而後噗呲一笑。
「早著呢，小師弟，這都還是苗苗呢。」
「唉，等會兒。」
「小師弟你別和師姐一樣玩高深莫測哈，此桃花，是真桃花嗎？」
莫凡一笑：「當然是了。」
「吶，給你糖葫蘆。」忍冬遞過來一串糖葫蘆。
「不對。」
「總感覺你怪怪的。」
「對了。」
「小師弟，你看起來好小，但怎麼感覺，你好老。」
咬上一口自己手裡的糖葫蘆，忍冬心直口快。
先前，雪見說的不錯。
忍冬不會藏話。
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我老嗎？」聞言，莫凡答。
「小師弟，你瞅你這樣子，還不老嗎。」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老。」
「是……」
忍冬眼珠子轉了轉，「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老。」
「就好像……」
「好像什麼。」看著她的樣子，莫凡輕柔道。
「哎呀，形容不出來。」
眼珠子轉了半天，最終忍冬道。
「算啦。」
她話題一轉。「小師弟，這裡就這些小苗苗你不無聊嗎？」
隨著忍冬這話。
莫凡看向腳邊的桃樹苗。
這裡就這些小苗苗……
不無聊嗎……
心裡念著這話。
猛然，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不真實。
……
「小師弟，小師弟。」
「怎麼說著說著還走神了呢。」忍冬目露奇怪。
「小師弟，你剛才想啥去了。」
莫凡抬眸。
他的不真實，好像是。
沒有，七情六慾。
沒有，喜怒哀樂。
明明，看桃樹苗是很一件無聊的事情。
但是，他卻能，樂在其中。
什麼是不真實，這就是不真實。
「我…好像明白了……」
忍冬：「？？？」
「你沒事吧，小師弟。」
莫凡失神。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其實，從綁定系統那一刻，他就迷茫了。
現實。
他是個孤兒。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最大的陪伴是什麼。
是孤獨。
孤兒院裡的孩子，哪怕是襁褓之中，大哭時，也沒人去安慰，去擁抱。
因為，他們要學會堅強。
而他，便是如此長大。
長大後，投入忙碌，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幻想過愛。
只是活著，在催促他，步步往前。
直到。
腦瘤……
他才停下來。
直到，系統綁定。
他才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
直到。
現在。
他才看見，就算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但是，他也不習慣。
總是。
把時間拿來，放在手上，放在桃樹上。
靜靜地看著。
「小師弟？小師弟？」
忍冬聲音響起。
……
莫凡回神，他眼前，忍冬樣子變得清晰。
柔和的長髮簡單紮起，小小的臉蛋有些嬰兒肥，一雙清澈的眼睛靈動異常，又夾雜疑惑。
紫白相間的長裙，有一股仙氣蘊藏。
「你這紫白長裙，挺美。」一眼，莫凡不由道。
「小師弟，你到底咋啦？」
「這是宗門服飾啊！」
「古古怪怪。」
「啊，等啥。」
忍冬腰間別著的令牌，忽的閃爍了一下，「那個，小師弟，師姐找我了，我就先走了。」
「對了小師弟，這桃花一時半會兒怕是開不了。」
「下次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她喚出飛劍，輕盈踩在上面。「拜拜。」
「好吃的嗎……」
「下次你來，我有更好吃的給你！」
莫凡對著上空開口，聲音洪亮。
和之前不同，說完這句話後，他感覺天地都清明了。
藍天，白雲，遠處環繞宗門的迷霧陣法。
如同第一次見一樣，入目。
「有更好吃的？」
飛劍微頓，「小師弟，別偷吃，一定要給我留著！」
回應帶著回音，聞言，莫凡枕著頭。
偷吃？給他吃他都不吃。
方便麵，
他早就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