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舊。
「師父，那人好怪啊。」
雨中，看著莫凡背影，施佳一側的小女孩，嘟囔道。
施佳淺笑，沒有在意。
撐著傘，牽起小女孩，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會兒。
莫凡忽的抬起頭，摸了摸下巴。
後知後覺，他突然反應過來。
那綠衣女子，似乎容貌沒有任何變化。
「？」
「是過了三十年吧。」
「她一介凡人怎麼會沒有變化？」
撓撓頭，莫凡沒有多想，或許是她保養的好呢。
三十年，好像……
也沒多久。
……
數個月後，莫凡如一凡人，在一茶樓品茶。
突兀。
天上迸發玄光。
玄光荀爛，染透天幕，緊隨其後，若隱若現金光神龍，以及火紅色鳳凰，鳴啼。
如此突如其來異象。
整個酒樓內的人，全都怔住。
下一秒。
數道人影浮空，以大法力鎮壓天地異象。
「我的天。」
「絕世天驕出世！」
「剛剛那幾道人影……是李家！」
「媽的，神龍，神凰相伴。」
「這……得是什麼天賦！」
異象鎮壓的很快，但也被所有人盡收眼底。
莫凡喝上一口茶水。
剛才那天地異象確實驚人。
哪怕是他也不禁有些稱奇，玄幻大世界果然不愧是玄幻大世界。
這個世界的天驕，的確是其他世界無法比擬。
放下茶杯。
他腦海浮現出被譽為天驕的雲苗。
以凡人之軀，問鼎金丹。
長壽三百載。
她，這功績在她的世界，足以被銘記千年。
然，若她天資放在這裡，怕是連一些普通宗門弟子都不如。
淺出一口氣。
莫凡搖頭。
隨後，丟下一塊靈石，莫凡從茶樓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他已潛入某棟別院。
「哈哈哈！」
「沉寂千年，我李家終於誕生出絕世妖孽！」
「龍鳳異象，傳聞中絕巔體質——龍凰神體！」
「……」
院內，一位渡劫期中年人，懷抱著嬰孩，嬰孩不哭不鬧，張望眼睛好奇打量周圍。
無人察覺，一處角落，莫凡視線落在那嬰孩身上。
剛出生的孩子，按理說體內不會有任何修為。
然。
這孩子。
每吸上一口氣，其體就瑩瑩發光，自發流轉奇經八脈。
每吸一口氣，他的境界便高上一分。
不一會兒，便抵達煉炁境！
「？」
如此牛皮模樣，看得莫凡都有些意外。
這尼瑪，煉炁境是這麼好突破的？
他要是記得不錯的話。
好像，是什麼界來著……那裡的人，為了突破煉炁，可是難又難。
甚至為了尋求煉炁後的境界，還建立一座宏偉的靈石問道山。
思緒間。
院落中，中年男人懷裡，嬰孩氣息更加深邃一分。
築基——成！
「……」
「築基了？」
看著剛降生，就成為築基的嬰孩，莫凡怔然。
吐出一口氣，莫凡嘆息離去。
那個界，是三公主界。
他們耗費無數人力，無數卓絕之輩。
不斷問道，不斷探路，尋求的境界。
到頭來。
只是一個孩子，降生時擁有的。
也不知道，那些問道之人，見著這孩子，世界觀得崩潰成什麼樣子。
所有的努力，成為泡沫。
成為笑話。
……
「這就是玄幻大世界，和普通世界的差距嗎。」
「確實。」
「比不了。」
「比不了一點。」
離去後，莫凡感知，後方院落，孩子氣息再度升騰。
氣息之中， 還有一股金光迸發。
這是。
那孩子，成金丹了。
金丹境，雲苗一生止步的境……
街道。
人流來往。
整個城，有一龐大陣法開始啟動。
此城誕生了一位絕世龍凰神體。
在他還未成長前。
此城，將隔絕於世。
在陣法逐漸封閉前，莫凡離開此城。
回頭望望。
莫凡轉身，去往下一個城。
……
「嗡！」
九天之上，一座堪比城的飛舟，穿越雲層而過。
樹林間，莫凡一望。
數位成仙氣息，入目。
數個呼吸，伴隨雲層間的嗡鳴。
飛舟飛快消失不見。
「嘰嘰喳喳？」
鳥獸恢復。
仿若重獲新生，片刻後，林間起了該有的喧囂。
莫凡頓住的步伐再次邁步。
當仙人隨處可見。
對於萬靈而言，好像，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次邁步。
轉眼。
三十年過去。
新的城，新的地方。
這一次，莫凡沒有碰到任何熟悉的人。
入目陌生。
六十年，莫凡走過很多地方，但算算，實際才涉足一域百分之1的地方。
玄幻世界太大了。
大到讓人有些害怕。
這樣的世界，仙人，怕也是螻蟻。
「水璃仙子，還是老實一點。」
「交出道器我等還能饒你一命。」
莫凡徒步，仙境交鋒，再次波及於他。
這一次，更近。
聞聲，莫凡望見一水藍身形，極速而過，碰的一聲，她撞擊在了一處隔絕空間的陣法之上，陣陣後退。
她後方。
三道人影踏空而來。
每一位，氣息恐怖，已不是簡單的仙境，而是地仙之境！
「道器？」
莫凡抬眸，在那水藍人影手中看到了一台燭火一樣的法器。
其內，莫凡能窺見一條道。
「哼！」
水藍人影冷哼，大法力催動手中燭火台，一股道韻擴散，瞬間席捲開來。
下一秒，燭火台爆發極致光芒。
灼熱氣息讓地仙都口乾舌燥。
「火之道？」
莫凡念叨間，兩方人馬交戰在一起，只是一個眨眼，大地都被打裂，原本茂密的樹木，斷肢橫飛。
空中，殘留濃郁，樹木裂開後的清香。
看著激戰的人，莫凡注目，沒有插手。
又是激戰片刻。
雖然有道器相助，但或許是水藍女子修習的道相悖，她發揮不了太大的威能。
當雲層炸開。
她的身形，被轟擊在莫凡不遠處，砸出隕石坑。
而燭火台，則被摔在莫凡腳邊。
「嗖嗖嗖！」
三道身形極速懸浮莫凡三方。
看著莫凡腳邊的燭火台，有些意外。
「還有個凡人？」
一人探出大手，「順手處理了。」
「道器。」
「還是火之道器。」
「終於，我能更上一層樓！」
在手距離莫凡不到半米時，莫凡無視籠罩玄光的手，低頭，彎腰，拾起地上的燭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