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小時,林宥謙實在沒有耐心,讓醫生拔了她的止痛泵。
周瀅硬生生被疼醒。就算全身每一處神經痛到鑽心,都不敢睜開眼睛。
林宥謙就像一尊黑面煞神一樣,立在面前,震得她神魂不敢動彈。
而旁邊的戚栩,看著溫柔善良,人畜無害,實則比林宥謙更令人髮指。
她的腦海里,浮現一萬種死亡的場景,每一種都無比慘烈,恐懼到她寧可死亡,也不敢面對這兩個魔鬼。
戚栩見生命檢測儀上的心跳指數驟然攀升,細聲提醒林宥謙。
「她醒了!」
另一道令人靈魂發顫的聲音,穿透到周瀅的耳膜中。
「說,現在的童童是誰,真正的童童在哪裡?」
周瀅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神空洞,神情呆滯,像個痴人一樣傻笑著。
「嘿嘿,你們是誰啊?」
林宥謙犀利眸光,如冰刃一般,從她臉上寸寸割過。
「周瀅,別裝傻。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嘿嘿!巧克力,爺爺,我要吃巧克力。嘿嘿嘿!」
周瀅好似聽不懂人話,居然管林宥謙叫爺爺。
林宥謙氣的想吐血。
「把她的氧氣,針管、麻藥全卸了,我就不信撬不開她的嘴。」
周瀅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是真的不怕死。如今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解脫。
不論林宥謙將怎樣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她都極力忍受著,一句話不回,只會咧著嘴巴嘿嘿嘿!
林宥謙的耐心耗盡,他伸出鐵爪般的手掌,狠狠地握住周瀅的手腕,將她的斷骨再次寸寸捏碎。
巨大的疼痛,傳到身心,周瀅都沒有發出呼叫聲,仿佛失去痛覺一般,連皺眉的表情都沒有。
「嘿嘿,巧克力,我要吃巧克力!」
旁邊的醫生看著不忍,提醒道。「林先生,她好像,瘋了!」
林宥謙從外面拎了一大袋巧克力來,丟給護工。
「餵她吃!全部餵下去!」
周瀅吃的快吐了,還在傻笑著。「嘿嘿,巧克力,真好吃!嘿嘿!」
「說,真正的童童在哪兒?」
周瀅滿身都是褐色的口水湯汁,弄得被子上,衣服上,頭髮上到處都是,還傻乎乎的把巧克力遞給林宥謙。
「巧克力,好吃!嘿嘿嘿!」
戚栩知道,她並沒有真正的瘋掉,因為她的瞳孔依然聚焦。但是想要從她嘴裡問出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此時的她,是真的不再怕死。
「周瀅,你不用裝瘋。我知道你沒瘋。」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找到真正的童童,只是需要多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我們已經取你的血液與童童做過DNA鑑定,相似度13%。根據科學理論推斷,大於百分之5的DNA相似度,極有可能存在非直系親屬關係。」
「所以,那個假童童與你們周家,應該關係匪淺。只要順著這條線去查,你猜我們能不能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呢?」
「而你的父母,是否也能像你這般骨頭硬,什麼都不說呢?」
林宥謙捏碎她骨頭時,周瀅沒有任何反應。可當戚栩說完這段話時,她呆滯的表情,瞬間變成驚恐。
只是一剎那,又傻笑著嘿嘿嘿地往嘴裡塞巧克力。
「好吃,嘿嘿!吃,吃,吃!」
戚栩輕輕地挽住林宥謙的手臂。「走吧!她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林宥謙笑了笑,看周瀅的眼神,透著犀利的寒光。
「誰說呢?她不是連本帶利還欠咱們五百多萬嗎?這雙眼睛倒是不錯,放到個癱瘓的女瘋子身上,可惜了!」
剜眼?
周瀅終是被恐懼嚇破膽子,嘔得一聲將嘴裡的巧克力全部吐了出來。
那股子刺鼻的惡臭,熏得醫生都忍不住,紛紛捂著鼻子跑出去嘔吐。
林宥謙拿起醫務車上的那根針管,猛地刺入周瀅的頭顱,然後迅速拔出,擦乾血跡,又放回原位。
這個動作神速又利索,全程只用了不到兩秒鐘時間,就連戚栩都沒看清他做過什麼,周瀅就真的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傻子。
「老婆,走吧!這裡太臭了!」
回到車上時,戚栩還有些驚魂未定。
周瀅的下場雖說是她咎由自取。可林宥謙的狠辣果決再次令她折服。
林宥謙握著她的手,柔聲解釋。
「七七,不要覺得殘忍。我的仇,早在山崖上就報了。這一針,是為麥棟和童童扎的。」
「你記住,對壞人仁慈,就是給自己埋炸彈。只有死人和傻子,才不會對我們造成困擾和威脅。」
醫生再次進去後,什麼也沒有發現。周瀅一切如常,還是痴痴傻傻,如同她先前假裝的那樣。
回到家,林宥謙第一時間去浴室沐浴,洗刷身上沾染的惡氣。
而後,摟著戚栩,平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勾弄著她柔軟的秀髮,似乎想以此來撫平內心的浮躁。
戚栩枕著他的大腿睡了一覺醒來,他還在看書。此時已是清晨,外操場的晨練號子軍歌嘹亮。
他,一夜未眠。
「林宥謙,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
林宥謙放下手裡那本早已翻爛的軍事雜誌,把視線挪到她清澈純真的臉龐上。
「吻我!」
戚栩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已經覆蓋住她的全部氣息。
急躁,不安,牽憂
透過他的舌,戚栩捕捉到他內心的情緒。
兩個人吻到嘴唇發麻才停下。
「七七,明天我們去選婚紗。我好想看你,當我新娘的模樣。」
戚栩知道他內心很煩,卻依舊把她的事放在第一位,既感動,又心疼。
「宥謙。我可以自己去選,沒關係。你去找童童吧,記得臘月二十一之前回來,我等你。」
林宥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童童,可老婆的事更重要。
「無妨。再晚些天。讓我為岳母儘儘孝,多陪陪你。」
「我答應過你,從今往後,不再讓你孤單,每晚都陪你入睡。」
「所以,不論是真童童,還是假童童,都沒有你重要。」
砰的一聲!
戚栩的心門徹底敞開!
她張開雙臂,將眼前這男人,納入自己的世界!
「林宥謙,我愛你!」
一滴晶瑩的淚花墜入戚栩的嘴唇中,沁入她的心田。
林宥謙嘴角的笑,比夜空的煙花的還絢爛。「愛我,就要愛一輩子!」
戚栩為他拭去眼角的水花,點頭許諾。「好,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很多天可以相伴,所以我准你幾天假,去完成戰友的承諾。然後,早去早回,我等你陪我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