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再也坐不住,跌跌撞撞地衝到舞台,問戚栩。
「小姑娘,溫瀾女士是你什麼人?」
「我媽!」
天啦,這經理如同被雷劈了!整個人震驚到無法動彈。
總裁是她媽?那她就是林家大小姐?可林家大小姐不是常年在國外嗎?難道回來了?
「這酒吧我包了,請將無關人員清場,不論多少錢,我賠。」
經理躬著身子,舔著臉賠笑。
「大小姐,不用賠。這酒吧本就是林家產業,您需要什麼幫助,直說就是。酒吧全體人員聽從您吩咐。」
什麼?原來是自家的酒吧?她竟然不知道?
虧她之前還費那麼大勁兒,找人找了大半天?還把嗓子都喊啞了!
真是冤死了!
「你們現在把所有音樂全關停,打開全部燈光,幫我找人!」
「我的好姐姐不見了。她叫陸依依,是陸氏集團的大小姐。身高169,穿著紅裙子,長卷大波浪,特別漂亮。」
陸依依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舉著一杯紅酒,爬到桌子上瘋狂大叫。
「七七,大美女在這兒!你是在找我嗎?」
戚栩還沒看清她的臉,陸依依轟隆一聲,就從桌台上倒了下去。
還好,不是很高。
她沒摔傷臉,但是那碎裂的玻璃渣,把她小腿給割傷了。
「快,來人,幫我送她去醫院!」
戚栩將陸依依送到醫院包紮,又照顧這吐到不省人事的酒鬼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家。
而林宥謙更是著急、憤怒、擔憂、煩惱了一整晚,同樣未眠。
除了找不到她,瘋狂的擔心外,還有另外一件事,如同千斤巨石重重地壓在他心口,疼到無法呼吸。
起初,他滿懷歡喜的去上班,以最快的效率處理完重要公務。
然後想著,農曆十二月二十三,是北方小年。
這麼重要的日子,當然要早早回家陪老婆一起過。
所以,他早早下班,收拾文件,把工作帶回家處理。
可打開門,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小女人的身影。
於是,他開始和面,剁肉,準備包餃子,做飯。準備了好豐盛的晚餐,等她回來一起吃。
最後,她發信息。「我和依依在吃燒烤,晚點回!」
他雖然有點不高興,卻沒說什麼。體諒她親人辭世,想去外面放鬆心情。貼心的回覆。
「好,早點回來!」
待他處理完所有公務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她依然未歸。
他心情很煩躁,卻沒有催她。
只好不停的給自己找事做,來消耗時間,化解情緒。
年底,家家戶戶都要搞衛生,迎新年。部隊沒有家傭,那便自己做。
這種髒活累活,他不舍的讓小女人辛苦。
可當他打掃客房時,竟然在床底,掃出一個男士指環。他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撿起那枚指環,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怎料,柜子下竟然還隱藏著另一件物品。
一條男士內褲。
藍色卡通的,上面印著一片大大的海綿寶寶,旁邊還有個笑的賤兮兮的派大星。
他的腦袋瞬間空白。
就像烈火燃燒過後的森林一樣,只剩下千瘡百孔的焦黑。
他的內褲從小到大都只有黑色和白色,從來不會買這麼幼稚的卡通款。
巨大憤怒在他胸腔翻湧,似要噴湧出來。
林宥謙強行說服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瞎猜,或許這是七七給他準備的禮物呢。
可床上那一灘髒污的印記,還有刺目的血紅,將他整個人打入地獄。
烈火炙烤,油鍋煎滾,萬蟻噬心都不及他此刻心痛。
「七七,你怎麼能如此對我!」
平日裡,戰鬥力彪悍如猛虎的炮爺,此刻竟顫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他瘋狂的給戚栩打電話,可她手機關機。整整一夜,她電話未接,一條信息也沒回。
林宥謙心如刀絞,痛到呼吸都在哽咽。不知道是心寒多一點,還是擔憂多一點。
原本他是讓阿星和阿樂24小時保護她的。可她住在部隊,沒有危險性,加上童童那邊出事,所以就把那對姐妹派去了彝山。
所以,此刻他無從找到她,也不知該不該去找她。
更痛苦的是,找到以後要如何面對她。
桌下的內褲,床上的印記他不敢問。他怕自己承受不住真相的後果。
若是真的,怎麼辦?他打她,罵她,還是離開她?
不論怎樣,痛的都是他,還不如不說。
那抹血色,只是一道不重要的痕跡,等時間褪色就好,他想,他可以忘掉。
她是他的妻,是他愛的女人,他可以包容她所有的錯,包括背叛。
只要她繼續留在他身邊就好。
林宥謙苦笑。他堂堂七尺男兒,愛的還真是卑微啊。
卑微到頭上頂著一大撮青青綠草,卻只能忍痛悄悄拔掉。
一直等到早上八點半,他終於在窗口看到了那個折磨他一整夜的小小身影。
戚栩進門時,他剛好準備出門。
「宥謙。你現在去上班?」
「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沖他發火。
但是戚栩從他漆黑如墨的臉色中,看出他很生氣。
「老公,對不起。我昨晚沒回來。我手機壞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戚栩想要撒嬌,抱抱他,卻被他側身躲過。
「沒事。我上班去了,你自己解決吃飯。我會很晚回。」
戚栩想要拉他,依舊被他躲開。
林宥謙迅速下樓,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不想面對他。
這種無法言說的痛,會把他逼瘋。
戚栩快步追上去,主動抱著他的腰,踮起腳尖,嘟起粉嫩的櫻唇。
可林宥謙並沒有吻她,反而松下她的手,不著痕跡的後退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儀式取消。」
「我很忙,先走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飛步下樓,仿佛有洪水猛獸在後面追趕一樣。
「宥謙,你怎麼了?」
戚栩知道他會生氣,卻沒料到他會生這麼大的氣。
好吧,一夜未歸,確實是自己的錯。她只能想辦法,好好哄哄這小心眼的醋罈子。
可是這哄男人要怎樣做?她沒做過呀?每次都是他哄她。
以前撒個嬌,獻個吻就能把大炮炮吃的死死的,現在這招,好像不管用了。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