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站在門後,冷靜地觀看事態的發展。
當知曉外面那對母女,只是單純的要錢之後。她給銀行行長打了個電話。
隨後撥開人群,走到那對跪地鬧事的母女面前,冷眼注視著他們,淡淡的開口。
「不就是錢嘛,你們想要多少?開個數吧!」
戚栩這財大氣粗的模樣,直接把地上的女人給鎮住了。她好似沒聽懂一樣。
瞬間止住了啼哭,瞪大了眼睛呆問。
「你說什麼?」
戚栩神色從容,語態平靜,緩慢地重複那句話。「我問,你想要多少?」
聽到戚栩這句話後,那女人眼神灼熱,開始激動起來。
「真的,我想要多少?都可以嗎?」
戚栩微微點頭,笑了笑。「當然,只要合法合理,我肯定按最高標準給。」
波浪女剛想開口,旁邊的老女人立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提示她,別上當。
這女的也算機靈。見戚栩不是部隊領導,瞬間就換了一副面孔,陰陽怪氣地說。
「小姑娘,你是誰?憑什麼在這說風涼話?」
「你又沒嫁人,怎麼會理解我們失去丈夫的遺孀有多苦?」
「你是有錢人,過得是金奢玉食的生活,何必拿我們窮人尋開心呢?」
這心機女,可不是一般的心機。一開口就是楚楚可憐的白蓮姿態,用眼淚煽動群眾的仇富情緒。
經她的茶言茶語一渲染,群眾們看戚栩的眼神,立刻變得鄙夷憤怒,認為戚栩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攪事精。
戚栩從容不迫地望向田有為,朝他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
大聲宣告戚栩的身份。
「諸位,這是我們首長夫人,也是一位特別熱心、善良、正直,願意幫助群眾解決困難的好軍嫂。」
「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們首長夫人反映,她可以為你們做主。」
這麼年輕的首長夫人,還真是第一次見。按道理,首長不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幹部麼?夫人怎麼會這么小?
瞧她這嬌美稚嫩的模樣,說是首長的女兒還差不多,甚至可以當孫女了。
這般年輕貌美的小夫人,該不會是首長包養的小三吧?
戚栩知道自己的年齡和長相,沒有說服力。所以,也懶得浪費口舌多做解釋。
只見她朝遠處輕輕招手,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幾十米開外的一輛運鈔車,緩緩駛來,然後在軍區部隊大門口停下。
戚栩又擊掌兩聲。
安保警衛直接把運鈔車門打開,露出車整整齊齊的紅鈔票。
少說也有好幾億。
一位西裝革履的銀行行長上前,朝戚栩微微欠身。
「夫人,您要的現金,給您送來了!」
戚栩微微點頭,道了聲謝。「辛苦了,鄭行長。」
那一整車的鈔票,把所有人給震驚了。
看來這位首長夫人,不但地位高貴,還具有鈔能力。看來,她不是來攪事的,而是真來解決問題的。
滿車的鈔票一打開,那鬧事的母女倆,態度立刻就變了。臉上原本那假扮柔弱可憐的嘴臉,也變成了卑微討好。
「對不起,首長夫人。剛剛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您了。請您不要怪罪。」
戚栩端著優雅大度的笑容,特別和藹可親地說。
「嫂子,你這說的什麼話?同為軍嫂,都是部隊的家人,咱們應該相互照應,相互幫襯才是。」
「我家首長這會兒有重要軍務處理,走不開。特意讓我來招待您。」
「而且,聽說您這邊急需用錢。便立刻讓我先從自家私人帳戶,取錢過來,先緊著嫂子你的事,好讓你放心。」
「在部隊,軍嫂就是半個軍人。上頭絕不會侵占你的利益,貪墨你的撫恤金。」
「嫂子,你需要多少錢,跟我說就是。我馬上給你拿。」
戚栩這一口一個嫂子叫的,那叫一個親熱。加上她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還有善良大度的作風,立刻就擊潰了鬧事者的心理防線。
見錢眼開的女人,以為戚栩是想用錢息事寧人,便仗著輿論威壓,直接獅子大開口。
「我要五千萬!我丈夫為國捐軀,命都沒了,你們必須給我金錢補償。」
五千萬,這可是天文數字,就算將軍戰死,也沒這麼多撫恤金。
可戚栩並沒有反駁她,反而順著她的話,義正言辭地表示贊同。
「嫂子,你說的對。烈士可敬,烈士遺孀更是可憐。我理解你的難處,也對您的丈夫表示深深的哀悼。」
「我覺得五千萬,對於烈士的性命來說一點都不多。」
「放心。烈士的撫恤金,定會一分不少給到家屬的。」
「但是,部隊有規定,烈士的撫恤金,是根據其軍職發放的。如果是軍官的話,會高一些。若是戰士,可能會低一點點。」
「不知嫂子的丈夫叫什麼名字?是軍官還是戰士?是什麼職務?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我得知道你和你丈夫的身份,才好給你錢呀?放心,嫂子,我一定給你爭取最高利益。」
「而且,不光是部隊。我個人也願意幫助嫂子,另外給你一筆錢財,助你渡過生活難關。」
戚栩這話說的,又大氣,又漂亮,還特別的通情達理,瞬間就圈了一大波好感。
就連那兩個鬧事要錢的蠢貨,也以為她是個純真良善又好騙的小傻妞。
特別是聽說五千萬,要的一點也不多,而且還願意私自另外給她一筆錢了事之後,心裏面美得呀,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只恨剛才沒有更心狠一點,再多敲詐個幾千萬。
在戚栩善解人意的誘惑下,那女人終於捨得表露自己的身份。
「妹子,我叫高麗麗。我丈夫是一名副營職幹部,他叫麥棟。」
「聽說,五年前因公殉職犧牲。可是我,到如今都沒有收到丈夫一分錢的撫恤金。若不是前段時間,偶然在西境沿邊的烈士陵園,看到他的墓碑,我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當年,他說要出差,執行任務,讓我在家好好等他。可我等了足足五年,他都沒有回來。」
「誰曾想,他早已不在這世上!」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家麥棟還那麼年輕,才31歲呀,就已經長埋黃土。這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呀!」
高麗麗邊說邊哭,那哀痛欲絕、肝腸寸斷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特別是那悽慘悲涼的哀調,再配上那搖搖欲墜幾乎要暈倒的姿態,把現場所有人,都感染得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