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純真的目光,投向高麗麗的臉龐,滿臉的渴望。
「媽媽?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佳佳的聲音很小,卻震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對啊,既然你是孩子的母親,為什麼這麼多年從沒想過要找她。
高麗麗眼神閃爍,隨便扯了個理由搪塞。
「因為媽媽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來遲了些。現在,媽媽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佳佳望著那張開的手臂,想要上前。熱心的群眾卻提醒她。
「小姑娘,別去!她不是好媽媽。她不來找你,是因為這些年都跟別的男人在鬼混。」
「對對對,小姑娘,你這媽媽可不能要呢!」
佳佳猛地縮住腳步,轉身撲向戚栩懷裡。眼淚像灑落的豆子一樣,滾滾地往下掉。
「七七姐,我害怕!」
七七緊緊摟住她小小的身軀,輕聲安慰著。
「佳佳不怕!姐姐在,我和林爸爸會保護你。沒事的!」
高麗麗沒想到撫養自己女兒的人,竟然是戚栩。頓時,更加憤恨了。
「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如今她爸死了,我就是她唯一的直系親屬監護人。」
「所以,我現在要求,帶我女兒回去親自撫養。」
「省的被一些居心不良的心機女給教壞了。」
她這話明顯是在內涵戚栩。
可林宥謙壓根不慣著她。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當眾宣告。
「這封信是孩子的生父,人民解放軍副營長軍官,麥棟先生,出任務前留下的遺書。」
「大家應該都知道。部隊官兵在執行危險係數級別高的任務時,都會提前留下遺書給家屬。」
「但是,麥棟父母已亡。除了當年不到半歲的女兒,再也沒有親人。所以這封遺書至今沒有拆封。」
「今天我就當著人民群眾,和烈士遺孤佳佳的面,把遺書內容讀出來,讓所有人見證。」
「然後,再來判定孩子的撫養權歸屬。」
這封遺書雖然沒有拆封,但是林宥謙大致知道裡面的內容。
因為麥棟出任務前曾囑託他。
「炮爺,若是我此去無回,就把女兒託付給你了。拜託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撫養她成人。別人,我都不信,我只信你。」
「跟著你,就算我有個不善,寶寶這輩子也能平安富貴。」
「我這裡還有一封遺書。萬一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跑回來爭孩子。你就把信拿出來。千萬不能把孩子交給那女人,她會毀了我女兒一輩子。」
當時,林宥謙還罵他。
「說什麼傻話呢!你務必給老子平平安安的回來。自己的娃娃自己帶。若是你死了,爺才不願幫你養孩子。」
誰知,那一去竟成了永別,他的最佳搭檔麥棟,再也沒回來。
林宥謙紅著眼,拆開信封,一字一句的宣讀裡面的內容。
「國有戰事,我麥棟,自願出征捍衛國土。」
「不論前方任務有多艱險,我將勇往直前,誓死戰鬥。能為國捐軀,是我身為軍人最光榮的使命。」
「親愛的戰友兄弟,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或許我已經犧牲了。」
「我父母已亡故,家中無手足。唯有出生不足半歲的幼女,讓我痛心牽掛。」
「我現以孩子父親的身份,委託戰友林宥謙撫養我的女兒,成為她的唯一監護人。直到我女兒成年,任何人不得更改。」
「我願用所有功勳,換取部隊的對我女兒的保護。除了戰友林宥謙外,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身份,前來爭奪我女兒的撫養權和遺產撫恤金。」
「哪怕孩子的生母,也無權要回女兒。」
「因為孩子,是被她親自遺棄的。」
「XXXX年XX月XX日,我與高麗麗因相親認識。兩個月後我們定親,我支付高家50萬彩禮。」
「可高麗麗卻在我們舉辦定親宴後的第三天,攜50萬彩禮失蹤潛逃,與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私奔。」
「十個月後。在一個天寒地凍的冷雨天,高麗麗將出生不足半月的孩子,遺棄在部隊圍牆外樹樁下。若不是執勤的警衛員及時發現,孩子怕是早就凍死了。」
「警衛員撿到孩子時,包被裡面留有一張紙條,說她是我麥棟的女兒。」
「經親子鑑定,孩子的確是我親生血脈。看在女兒的份上,我不追究高麗麗的詐騙罪。」
「但是,女兒從此以後與她再無半點關係。」
「若她日後膽敢前來要孩子。懇請部隊,代我追責,起訴她遺棄、謀害嬰兒罪。」
「務必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莫讓她繼續禍害社會。」
「最後,我想告訴我的寶貝女兒。爸爸愛你!爸爸會在天堂保護你,希望你健康快樂地長大,成為一個能為國家和社會做貢獻的優秀女孩。」
「女兒,再見!戰友,再見!」
「我親愛的祖國,熱愛的部隊,再見!」
……
XXXX部隊XXXXXX編號,人民解放軍第108營隊副營長,麥棟遺囑。
XXXX年XX月XX日
這封信沉重而哀傷,帶著濃濃的悲痛,宣者哽咽,聞者濺淚,現場的許多人,早已泣不成聲。
唯有高麗麗母女,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癱坐在地上。平時那麼會演哭戲她,此刻卻半滴悲傷的眼淚都沒有。
而年僅五歲的佳佳,聽聞信中的內容後,早已哭成了淚娃娃。她撲在戚栩懷裡,拼命的喊爸爸。
「爸爸,我要爸爸!我好想我的爸爸!」
「七七姐,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爸爸!」
戚栩抱著顫抖的孩子,極力安慰她。
「佳佳乖,不哭,你若悲痛,你爸爸在天堂也會傷心的。」
「放心,七七姐明天再帶你去烈士陵園見爸爸,好不好?」
佳佳不要,烈士陵園她已經去過了。就是一塊冰冷的墓碑,根本沒有爸爸。
「我不,我不要去烈士陵園。我要真正的爸爸。哪怕只見一次,讓我看看爸爸的模樣,跟爸爸說說話,就夠了!」
這,人已經死了?還如何能復生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