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劍拔弩張的玩笑,整個寢室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僵局。
突然,戚栩的電話鈴聲響起。
歡快的兒歌,打破尷尬的沉默。
戚栩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隔了好一會才接聽。
「你好,哪位?」
「是我,陸時序。」
因為戚栩拉黑了他號碼,所以陸時序只能借阿亮的手機撥打。
「你有事兒嗎?」戚栩的語氣非常不耐煩。
陸時序豁出去臉面,羞澀地說。「沒事,就是挺無聊的,想找你聊聊天。」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戚栩一句話,把陸時序懟死。
他本來就不善跟異性交流,更不會哄女人。生平第一次主動跟女孩交朋友,沒想到弄得一團糟。
「栩栩,你若是不想跟我說話,你聽我說好不好?」
「有一件事,我很困惑,我想跟你說明白。你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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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戚栩乾脆冰冷的拒絕,半點情面都不留。
「你已經下班了,現在才8點,怎麼就沒時間?你出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距離上回吵架冷戰,已經間隔七八天,陸時序實在憋得心慌,所以偷偷來醫院找他。
下午時,坐在走廊上,徘徊了半日,見她在忙不敢打擾。
一直等到她下班。
他眼睜睜看著她從身旁走過,卻沒有勇氣叫住她。
一向驍勇善戰的赤鷹戰隊大隊長,在面對感情問題的時候,竟比老鼠還膽小。
陸時序身為部隊領導,習慣用命令的口吻說話,戚栩聽著就不爽。
「不是跟你說了,我們只是普通醫患關係,別騷擾我。你聽不懂人話嗎?」
「滾,別煩我!」
戚栩的聲音尖銳刺耳,震得陸時序耳朵發麻。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有來硬的了。部隊軍人,在攻克難題方面,只有勇往直前,沒有退縮。
哪怕戚栩不見,他也要逼她見。
他想她想的,快瘋了。
「戚醫生,我也不願意煩你。但是你必須對我負責。」
「我記得你曾說過,損人重物,照價賠償乃天經地義。上次,你洗壞我的那張平安符,是我花重金,從得道高僧那求來的。」
「當時,為了求這道平安符,我給寺廟捐贈了888萬。如今,平安符被你損毀,你得賠。」
聽到這不要臉的奇葩理論,還有這巨額數字,戚栩驚得,差點從上鋪的床上掉下來。
「888萬?陸時序,你坑誰呢?你怎麼不去搶劫?」
「空口無憑,我不賠。」
這招果然奏效,只要牽扯到錢的事,小醫生絕對會跳腳。
「誰說空口無憑?天靈山慈悲寺的功德薄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陸家,捐贈香火錢888萬。」
「而且,寺廟旁邊還有一塊功德碑。上面也有我陸時序的捐贈名。不信,我帶你去看。」
這錢,陸家是實打實捐贈了的,所以陸時序才會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可戚栩卻不願當這冤大頭。
她卡里好不容易有個幾百萬,若是真按這個數字賠,一毛不剩還要倒欠他幾百萬。
「香火錢,是你們自己捐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一張平安符,你要我賠888萬,你良心被狗吃了麼?」
「你這屬於敲詐,勒索,詐騙。反正我不賠,有本事你去告我。」
陸時序聽她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反而笑了。
「我們捐香火,就是為了求平安。如今平安符被你毀了,當然要找你陪。」
「21年前的888萬,按現在的錢幣價值來算,至少千萬。我沒有算通貨膨脹率已經很給情面了。你怎麼還能罵我敲詐勒索呢?」
「再說了,我弄壞你幾條內褲,可是實打實的賠了你幾百萬。怎麼如今事情發聲在你身上,就翻臉不認帳?」
「要不叫警察過來評評理。我弄髒了你的幾條內衣褲,賠了幾百萬。你損壞我888萬的平安符,不肯賠。看警察怎麼判。」
生平第一次,戚栩在辯解論理上,被人說的啞口無言。
「陸時序,你……」
「你個心機男,黑蓮花,雄婊子。你就是故意騙我住你家裡,然後挖好坑等著埋我對不對?」
「我沒坑你,我就是想要見見你而已。」陸時序見好就收,若真把這傢伙惹狠了,怕是不好收手。
戚栩的聲音很大,宿舍里的另外三個同事全都聽見了。
特別是劉小萱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比中了800萬的彩票還高興。
「有些人呀,心術不正,要倒大霉嘍。活該!」
戚栩用冰刀般的眼神,剜了劉曉萱一眼後。繼續發飆。
「陸時序,你到底想怎樣?」
「下來,見面談。只要你現在下樓,五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面前,賠償款減半。」
天啦,5分鐘減半,那就是將近五百萬。
「你等等,我下來,我現在就下。」
戚栩連鞋子都來不及換,穿著睡衣就往樓下沖。
為了窺探戚栩的隱私,劉曉萱也跟著下樓。像個尾巴一樣,偷偷跟在她後面。
親眼目睹她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滿懷撲到一位高個子男人懷裡。
哼,這小賤人,口口聲聲撒謊,說不是男朋友。這會兒騷的,比紅燈區的小姐還放浪。
她又偷偷摸摸的走近一點竊探。
果然是下午那男的,長得又高又帥,瞧那通身的不凡氣度,一看就是有錢人。
小賤人,運氣可真好,這麼優秀的男人,都被她釣到了。
劉曉萱氣的咬牙切齒,藏身那顆大樹,都快被她摳禿嚕皮了。
戚栩不是上趕著投懷送抱,而是因為搶時間跑的太急,拖鞋太滑,所以沒剎住車,摔倒在陸時序懷裡。
掙脫他的懷抱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亮出計時錶,氣喘吁吁的強調。
「4分59秒,我沒遲到。說好的減半,你不能賴帳。」
陸時序沒有賴帳,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耍賴。
「啊,好痛。你撞到我肩膀了,我傷口這裡好疼。」
陸時序本想裝可憐,施點苦肉計,讓她心疼。誰知這小笨蛋,就像吃了炮彈一樣,嚇得花容失色,眉毛都快驚飛了。
「不會吧?我沒那麼倒霉吧?你那麼高,我這么小,我明明抱的是你的腰,沒碰你的肩膀呀?」
「怎麼就撞到傷口了呢?你該不會敲詐完我,還想碰瓷吧?」
「陸時序,你可是軍人,你不能這麼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