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只說了與王富貴的信息交易部分,對於個人家庭的概況隻字不說。
陸時序隱隱猜到她的原生家庭,可能不是很美滿,所以她的性子才會如此冰冷。
既然她不願說,他就不問。
「沒事。這些問題警察都會處理的。你的錢財也會幫你追回來。」
「這家偵探所本身就是違法公司。執法部門會依法查辦。」
「以後,遇到問題可以告訴我。不管是查人,查事,還是需要對付什麼人,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戚栩低著頭,再次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並沒有向他求助。
可警察過來問話之後,陸時序暗地裡給陸時予打了一通電話。
「老三,幫我處理一件事。把南城的百信偵探所連鍋端了。」
「所有的頭目,全部送下去。一個不留。」
能動用陸家暗脈勢力,這家黑心偵探公司的所有涉事人員,基本上都沒什麼活路了。
若他們只是騙小醫生的錢,陸時序還會考慮給他們一次做人的機會。
可這些禽獸不但坑騙小醫生的錢,還妄圖侵犯她。那就只能送這群狗雜碎重新去投胎。
錄完口供後,陸時序和戚栩雙雙來到醫院。
這一路上,除了坐車那會兒,陸時序幾乎都是抱著她。
哪怕兩三步路,都不讓她走。
「陸先生,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乖,聽話。你現在是傷患,我是幫助你,不是要占你便宜。」
陸時序說的理直氣壯,抱的理所當然,好像戚栩就是他的小女人一樣。
戚栩爭不過他。看著他身上斑駁的血跡,既心疼,又感動。乖乖趴在他懷裡,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弄疼了他。
到了醫院,陸時序要先帶戚栩去看腳,可戚栩非要他先看肩,兩個人又僵持不下。
「我不要緊,你的腳傷的更重。我先帶你去檢查。」
「不行。你的左肩還未徹底康復,現在又受了外傷。必須趕緊醫治,若是更嚴重了怎麼辦?」
「栩栩,你這是心疼我麼?」
「我是醫生,我關心你的傷勢。你別瞎扯。」
陸時序輕笑,衝著她撒嬌。
「對哦,你是外科醫生。我的傷因你而起,我不管,我要你親自看。」
戚栩急得咬唇。
「我已經下班了。而且我現在自己還是個傷患,我怎麼幫你看?」
陸時序才不管她下不下班,他非要她不可。
「你可以借你同事的診室,替我看。你在景山醫院時就是我的醫生,你知道我的傷勢病歷,你來醫診更合適。」
「再說了,你傷的是腳,又不是手。你可以坐著替我檢查的。」
戚栩知道,他是故意矯情。看在他救命恩情的份上,只能依他了。
「走吧,去骨外科。」
骨外科的羅醫生了解原由後,主動把診室借給了這對小年輕。
並調侃的玩笑。「行,戚醫生,那你先替你的陸先生好好看傷。回頭,我再給你看腳。」
羅醫生出去時,還特意貼心的給他們帶上門,好讓他們可以放心的來一段甜蜜蜜的溫情檢查。
「你解開衣服,躺上去。」
陸時序乖乖躺倒診床上,不肯自己脫衣服。
「剛才抱你太久,手酸,解不動。戚醫生,辛苦你了。」
戚栩再次氣的咬牙。
若不是看在救命恩情的份上,真想給這不要臉的臭男人揍一頓。
她跳著腳靠近診床,伸手靠近他的胸膛,一顆一顆親手給他解扣子。
當看到他完好無缺的身軀,並沒有任何新傷時,才知道被騙了。
「你沒受傷?」
陸時序假裝無辜的狡辯。
「對啊,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沒事,是你自己非不信。」
「我是特種部隊的軍人,若是連幾個小混混都解決不了的話,那這些年的體能搏鬥,豈不是白練了。」
這男人無事還裝傷,虧她還擔心他,心疼他,真是可惡。
「你沒受傷,你喊什麼疼。騙子!」
既然裝了,乾脆繼續裝到底。陸時序又扯謊掩飾。
「雖然,那刀子沒刺傷我。可是剛才打鬥時,有個王八蛋往我左肩上捶了一拳。是真的很疼。」
「我不知道有沒有傷到我中槍處的骨頭,你幫我看看。」
他這麼一說,戚栩又緊張起來。
將他的衣服徹底褪掉,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給他檢查。
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是那一團暗紅色疤痕依舊觸目驚心。
新長的皮肉,就像個破補丁一樣,貼在他胸肩處。那堅實完美的身軀,多了一枚勇士的印章,雖然影響美觀,卻彰顯著他英勇無畏的品質。
戚栩柔軟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按壓他的胸膛,輕聲問他。
「這兒疼嗎?」
「還好。」
「這兒呢?」
「也還好!」
「這兒呢?」
「一點點疼!」
這兒?這兒?這兒?
一點點點疼,一點點點點疼,一點點點點點疼
……
經過一番摸排檢查後,戚栩已經完全確定。這男人純粹就是裝疼,無事呻吟,想要博可憐。
他說挨了一拳,可查遍了整個上軀,半點淤青的痕跡都沒有。就連傷口,都恢復了七八成,哪來的好疼又好痛?
好矯情還差不多。
還點點點點疼,都點到腹腰上了,他還舔著臉裝疼。
真想拿一把手術刀,把他腰子給嘎了,看他還點不點點疼。
「結實又誠實的陸上校先生,根據我的初步檢查,你的舊傷恢復的很好。且上軀沒有任何其他外傷。」
「你的點點,若實在疼的厲害的話,要不我給你驗個血,驗個尿,驗個生化全套,再開個CT,開個彩超,開個心電圖,開個腦電波,開個核磁共振……給你深入全面檢查一遍。」
「好找出你點點疼的病因,可以嗎?」
陸時序聽到他說的那一大串,就感覺頭皮發麻。
他只是裝病,並不是病入膏肓。這種深入全面的過度檢查,實在沒必要。
「戚醫生。我相信你的醫術。你說我沒事,那我肯定沒事。」
「經過你的診治,我的點點,一點都不疼了。」
「戚醫生的手,就是靈丹妙藥。你摸過我之後,我神清氣爽,渾身舒暢,感覺任督二脈都被你打通了。」
「戚醫生,謝謝你,你辛苦了。回頭我給你送一面妙手回春的錦旗。」
這男人平日裡看著一本正經,冰冷嚴肅。不曾想耍無賴的時候,也是這麼油嘴滑舌。
「呵!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點點先生。」
陸時序坐起身來,直直的望著她,勾起好看的唇角笑道。
「救命之恩,當然要好好答謝。」
「戚醫生,你想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