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參軍以來,霍東臨的履歷表完美,軍功累累。
他早就遭人眼紅了,所以上面才會派了一根筋的史政委做搭檔,想要壓一壓他的風頭。
人無完人,這個不算污點的污點,才能讓那些人放心。
這世間並非黑是黑,白是白。
尤其是官場。
霍東臨一點就通。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大出風頭還成,偏偏妻子姜寧寧在宣傳部成績斐然。
而兩個孩子一個拜文教授為師,一個是孟老的接班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如今霍家需要的是有人低調起來。
要麼是霍東臨。
要麼是姜寧寧。
而孫老今天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來,顯然是因為——妻子那邊的工作出現了新調動!
「多謝老首長,我明白了。」霍東臨痛快地收下了藥酒。
他剛剛升任團長,正是需要好好沉澱,穩紮穩打做出實績的時候。
見他很快想明白,孫老眼底笑容更濃了,揮了揮手:「去吧,有我在,沒人敢動到你頭上。」
這霸氣的話語與濃濃的維護之意讓人動容。
霍東臨暫時無以報答,暗自決定每天給孫向前單獨加練一個小時。
離開辦公室,他立即換上一副臭臉,生人勿近。
因此當日傳出霍東臨因私生活,遭到老首長訓斥的消息。
晚上。
史政委對妻子說:「霍東臨作風不良,明天你還是別請姜寧寧上門做客了。」
馬翠鳳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疼媳婦算哪門子作風不良,霍團長又不是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
聽說人家一晚七次,而你,三分鐘,怕不是嫉妒人家?
心裡這般吐槽,面上卻說:「不讓她一個人來,傳出去不像話,還以為咱們家落井下石呢?」
而且姜寧寧在家屬院人緣超好,比文秀英還強一些。要是能請得動她來做客,其他人更容易接納他們。
千萬別小看女人間的交際,關鍵時刻能給丈夫仕途助益。
只是丈夫不喜歡聽別人誇讚霍家,也不喜歡她算計來算計去,這些盤算馬翠鳳腦子裡過一遍,沒有一股腦說出來。
史政委是個要臉的,聽完這話果然不再提,背地裡卻對老子娘發牢騷。
史大娘為兒子排憂解難:「那還不簡單,座次安排在最角落,她自個受不了委屈便走了,說出去,也不算我們攆客。」
霍家風評不好,可別牽累上他們史家。
外面謠言傳得如何,家屬院在盧姚二人的聯手治理下,密不透風,沒人敢公開說閒話。
因此姜寧寧還不知道,男人的風評被滿滿給坑了。
史家壽宴定在傍晚。
正好今天假期結束,白天去上班,回來上學校接孩子,同文秀英一道去吃宴。
東西她也準備好了。
現在這年代送禮都送吃食,姜寧寧用柳編壽字樣的籃子裝六個梨子,兩斤紅棗糕,禮物不輕不重。
「就是要委屈你晚上獨自上食堂吃飯了。」趁孩子們不注意,她踮起腳尖在男人唇上親了親。
霍東臨心底里那點不愉快瞬間被抹平,唇角微不可查地翹了下:「我打飯去醫院,陪爺爺奶奶一塊吃。陶醫生說奶奶身體恢復得不錯,等設備到了便可以開展手術。」
有些手術器材國內沒有,需要從特定渠道引進過來。
薛老一手操辦。
不止是為了幫助蔡金花,他許多老戰友諸如孟老都有心臟方面的問題。
不管怎麼說,又欠下了一份恩情。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完早飯,姜寧寧牽起崽崽們去上學。
想到一個早上看不見媽媽,滿滿難過得不行。
正想要抱著媽媽的腿撒嬌,要親親抱抱才好時,狗蛋那個狗皮膏藥又來黏著妹妹啦。
夏夏顯然還記得那天的事情,小腦袋一轉,脾氣可大了。
無論如何都哄不好。
狗蛋抓耳撓腮,急得不行。
見狀,滿滿熱心腸地給他出餿主意:「妹妹最不喜歡跟你這樣的小屁孩說話了,除非你能證明自己很厲害。」
狗蛋傻眼。
他最擅長什麼呢?好像除了開鎖,其他都不會!
咦!
開鎖!!
在大人們看來,三小隻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感情很好的樣子,一同進了二年級。
旁邊,史大娘暗暗教導自家孫子:「二年級有個叫狗蛋的學生,你要跟他交朋友,知道嗎?」
鐵牛恨不得立刻衝去學校玩,壓根不聽他奶說什麼,隨口敷衍道:「知道啦。」
史大娘見孫子如此聽話,欣慰不得了。
兒媳婦上趕著討好霍家有什麼用,還不如討好婦女主任家的孩子。
這個家果然還是得靠她。
-
另一邊。
霍東臨騎車載著姜寧寧來到研究所。
路過的女同志們瞧見,說不羨慕是假的。
那些桃色新聞愈發證明霍團長愛慘了妻子,有這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哪點不比那些大老粗強?
而男人們則是悄悄往霍糰子小腹偷瞄。
頂著各種各樣的視線,夫妻二人告別以後,姜寧寧抬腳踏進研究所大樓。
辦公室喜氣洋洋。
姚大嫂第一時間發現她,疾步衝上前熊抱住她:「寧寧,你終於回來上班了,我想死你了。」
姜寧寧紅唇揚起來:「看看,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哇塞!」姚大嫂驚喜極了,鬆開手。
只見她從布兜里掏出三個熊貓筆筒,每隻小熊貓神態各異,憨態可掬。
「這是老家那邊的編織廠做的手工藝品。」
姚大嫂優先挑選最喜歡的筆筒,剩下兩個姜寧寧隨機送到沈幹事與魏幹事的桌面上。
「謝謝。」沈幹事有點蔫巴。
幾個月不見,整個人頹廢好多,黑眼圈還很重。
相反的魏幹事神采飛揚,拿起筆筒打量,最後才道:「這手工藝品真精緻,小姜幹事你給錢了吧,咱們可不能仗著幹部身份拿群眾一針一線。」
這種說教的口吻令人反感。
姜寧寧不客氣地從他手中奪回筆筒,「沒付錢,所以我還是別污了魏幹事的清名。」
「你……」魏幹事氣成鼓眼青蛙。
繼而想到什麼,徐徐揚起一抹高高在上的笑容,仿佛不屑於跟她計較。
這裡面——有大瓜!
這是姜寧寧第一反應,所以姚大嫂借著上開水房接水的名義,實則拉她去說八卦,姜寧寧抄起桌上水杯走得飛快。
原來,這段日子上面陸續派下不少活,基本都被沈魏二人搶走了。
可惜沈幹事運氣不好,活總出錯。
反倒是魏幹事屢次得到薛老的口頭表揚。
這不,姚大嫂擠眉弄眼的說道:「薛主任前天透露口風,要給其中一個幹事升職,魏幹事非常堅信是自己呢。」
「寧寧,你宣傳部第一幹事的地位要不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