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呵呵,行了,再動剛長好的傷口又要崩開了。」
「好,我聽你的。」
月月眼中閃過一絲悵然之色,伸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龐。
「向輝,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知道嗎?我在隱藏在青樓多年,並...並不乾淨。」
北向輝聽到這話,臉上沒變,微微咧了一下嘴。
「俺怎麼...怎麼會嫌棄你,而且殿下跟俺說過,什麼貞節牌坊那都是放P,而且俺也不在乎這些。」
月月苦笑一聲:「將來你會建功立業的,會位極人臣,你不嫌棄,但其他人會怎麼看你?」
「不會的,殿下還跟俺說過,那李世民跟蕭皇后那個嫁了不知多少次人的寡婦,不清不楚的,俺娶你怎麼了。」
「誰敢說啥,俺直接砍了他!」
說著有點激動,撕扯到傷口,讓他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月月苦笑依然不變:「就算是這樣,但你想沒想過,我幫殿下管理情報,而你是他的軍中大將。」
「一個將領,跟情報頭子在一起時間久了,你說他能放心嗎?」
這話入木三分,算是將帝王權術看的透透的。
北向輝也露出迷茫之色。
沉默良久後,月月起身道:「好了,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頭離開,但眼中依然微微有些濕潤。
她雖身在青樓,見過人情冷熱,但她能看出來北向輝是真的喜歡她,不過事與願違,只當沒這個緣分了。
這時身後傳來北向輝的聲音:「月月...等幫殿下登上皇位後,俺..俺可以跟你一起隱居塞外。」
月月聽到這話,臉上笑容如蘭花盛開,輕輕回頭,眼中全是溫柔之色。
「好啊...如果到那時候,你能放下榮華富貴,放下權利,我就跟你走。」
雖話是這樣說,但她心裡明白,等北向輝真的嘗過權利的味道後,就不會跟現在這般有決心放棄一切跟他遠走塞外了。
李承乾剛出寢宮,只見長孫無忌快步跑來。
「殿下,你怎麼跑著來了,可讓臣好找。」
「哦?舅父來了,難道事情...?」
長孫無忌喘了口氣:「嗯,他們答應了,但是...。」
聽到這話李承乾露出狂喜之色。
「但是什麼?舅父但說無妨。」
「他們只是答應參加殿下的登基大典,,但並不是同意您登基為帝。」
來參加他登基儀式,但不同意這是什麼意思?
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不過瞬間就明白了,
這些人意思是,可以去觀禮,見證自己登基這個事,但明面上不會承認他的身份。
這做法也符合這些人利益,兩頭都不得罪嘛,無論最後他和李世民誰贏了,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好好,無妨,舅父,你馬上親自前去給在東市的李孝恭等人傳旨,孤,料想他們的想法也跟那些大臣一樣。」
「然後你在去聯繫薛將軍,他會告訴你怎麼把消息傳檄四方,怎麼斟酌用詞,您看著辦就行。」
「臣明白。」
長孫無忌快步離開後,李承乾露出一抹邪笑,你李世民想不到,小爺有信鴿吧?
他要讓自己登基和李世民駕崩的消息,傳遍大唐的大江南北。
這就叫,棋在局外,還沒落子,你李世民已經先輸三分!
次日寅時三刻,東方未白,長安城仍沉浸在薄霧之中。
太極宮外,甲士已列陣如林,玄甲映著微弱的宮燈,肅殺之氣瀰漫九重。
一直未眠的李承乾,在寢殿內,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十二章龍紋玄衣,日月星辰繡於肩,山龍華蟲飾其襟。玉帶九環,象徵九五之尊;通天冠垂十二旒,珠玉輕晃,遮住了他因沒睡覺略顯蒼白的臉色。
「陛下,吉時將至。」
外面一老嫗聲音顫抖道。
走出寢殿,進入太極宮,沿著御道緩緩上行,周遭文臣武將分列兩排,各個看著神色平靜,但心中都各有想法。
玉階九重,似登天途,但李承乾雖跛腳,但每行一步都十分沉穩。
「拜...。」
主持大殿的孔穎達一聲長喝,眾官員拱手施禮。
「巳時正,天命昭彰。」
李承乾轉過身,十二旒珠簾盪開一隙,看著下面眾臣,朗聲道。
「先帝遽棄萬邦,荼毒之痛徹於穹壤。然社稷不可曠主,天命不可久虛。」
「今承皇天之眷命,奉大行皇帝之遺詔,祗順典謨,踐臨宸極。」
長孫無忌為首的一眾外戚大臣、不明所以的牆頭草、儒學出身的官員全部齊聲道。
「嗣聖統極,握乾符而御八荒,纉承丕緒,稟貞觀之遺訓,臣等謹率百僚,頓首頓首,願陛下憲章文武,光宅天下!」
「朕意,馬上傳旨天下,改年號乾元,大赦天下。」
這時突然一個士兵打扮的人,從側殿快步而來,然後蹲著身子悄悄在長孫無忌耳朵低語了幾句。
這個時候按理說,絕沒人敢闖進來。
這明顯是有比天還大的事情。
果然他臉色大變,仔細看去手指都有些顫抖。
李承乾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是什麼事能讓他如此慌張?
難道是他來了?
「如今局勢未定,諸王霍亂,朕,意典禮到此結束。」說著直接轉身進入太極殿。
長孫無忌見狀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舅父,怎麼了?」
「啟稟陛下,臣府中探子傳來消息,說陛...先帝他再有一日時間便能兵至灞橋。」
李承乾聽到這話,呼吸不由急促了一下,天策之威副本要開始了!
「無妨!馬上擬旨,然後用信鴿傳達各鎮兵馬來京城勤王,就說有人冒用先帝之名亂煽動謀反!」
「臣,明白。」
李承乾微微眯了眯眼,李世民軍中威望是強,要換了平時給他斷然不敢如此,但架不住他給自己玩駕崩了。
只要各鎮兵馬以來,到時就跟安史之亂時香積寺大戰一樣,誰輸了誰就是叛軍。
但等各鎮兵馬到這段時間,如果長安被攻破,那就完了。
如此自己就得頂住其最少十日的進攻!
大殿外,眾臣都面面相覷,畢竟這一切在他們眼裡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李承乾一個天字一號的反賊,就這麼絲滑的登基稱帝了?
此時李靖小聲問旁邊李孝恭。
「郡王,你說長孫無忌剛才為什麼那麼慌張?」
「呵呵,那還用說,肯定是陛下?那位陛下來了唄?」
李靖自然也猜到了,此時得到確認,不由長吸一口氣。
「那麼多忠勇的將士,沒死在為國征戰的沙場上,卻要死在自家京師門口,這都叫...。」
話沒說完,便被李孝恭冷聲打斷。
「藥師,謹言慎行!本王想好了,明日便告病回家,至於藥師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一說完,李靖猛然咳嗽了兩聲:「咳咳,唉,人老了,不重用了,身上的老傷又反了。」
此時長安城肅殺之氣已經達到頂峰,大明宮有李佑待時而動,城南有李安、李元昌二人。
城外遠方,則有馬上率軍趕到的李世民。
太極宮中則是已經登基為帝的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