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聯想到李世民爆表戰鬥力,如果放一兩個回去,別回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是頭疼,這四人位高權重,軍中威望極高,總關押在這,早晚得出問題。
亂想間已經到達關押四人的帳篷,裡面叫喊聲不斷。
「五餅!」
「吃!」
都這麼久了,沒想到這哥四個興致還這麼高。
推開帳簾進入,只見帳中備著不知誰安排的瓜果蜜餞,那四人鬍子拉碴的,翹著個二郎腿,坐在牌桌旁戰鬥。
他們這四人,在沙場征戰了十幾年,然後又在廟堂上勾心鬥角,此時雖是被關押,但也算少有的清閒時光。
「四位,玩的還不錯的?」
他的聲音,讓四人瞬間停下手中動作,齊齊轉頭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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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四人皆神色大驚,因為李承乾一身赭黃圓領袍,腰間垂九環金玉,這兩樣可都是帝王的象徵。
李績語氣十分驚訝,同時還有些肅殺之意。
「太子殿下!你膽子也太大了一些,不知道這是僭越嗎?」
李承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杜正論等人都嚴格執行自己命令,沒和他們說過話。
「不瞞諸位,父皇殯天,如今朕已繼承大統,不日便會率軍南下。」
這話讓四人神色懼變,程咬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嘩啦」帶其身上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不可能!陛下英明神武,不可能就這麼走了!」說著突然神色一變大笑起來,指著李承乾。
「殿下,您是想招降我們又沒別的辦法,才說出這話誆騙吧?」
李承乾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溫潤之物。
螭龍紐白玉璽,璽身瑩白如凝脂,一角卻嵌著赤金。
正是,秦取趙璧,李斯作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天命象徵,傳國玉璽。
四人自然見過,不由瞳孔猛然一縮,這玩意都落在李承乾手裡,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不用擔心,太上皇他死了,然後又詐屍了。」他也沒打算瞞著這四人。
說完快速將長安之戰全部情況告訴他們,而且說了下目前形勢。
四人聽到,都神色陰沉,特別是程咬金,沒想到自己一個疏忽大意放跑李承乾,竟引發天下大亂。
除了李績外,那倆人也有著不小責任。
李承乾眯了眯眼,他原本還以為這四人聽到消息會哭爹喊娘的要回去幫李世民殺反賊。
但現在這樣子,和他想像中可差了不少,瞬間他就明白原因,
之前回去還好,頂多被訓斥或者降職什麼的,但現在自己引發如此大的亂局,這四人的罪責也同樣加重。
就算李世民念及同袍之誼,但朝中言官可不會,到時紛紛參奏,李世民礙於形勢,肯定會嚴懲他們。
本來也沒想好怎麼處理四人,見此情況當即說到:「四位,如今朕乃大唐正統,你們何不傾力助朕,以立下匡扶之功。」
「而且,朕可以對天發誓,無論以後如何,都不會對太上皇怎麼樣。」
四人聽到這話,頓時勃然大怒。
首先就是程咬金,一副要掐死他的模樣,咬牙道:「你做夢!我們生是陛下的臣,死了,到了閻王殿,也要幫他薅閻羅王兩個鬍子下來。」
李績也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太子殿下,臣勸你不要再有這個想法了,如您真為了大唐社稷和天下百姓,就放我們回去。」
李承乾料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畢竟君臣情誼十幾年,怎麼可能誰背叛就背叛,之所以還是說,就是為了在他們心裡留一顆種子,或者是留下一個能選擇的路。
聳了聳肩吧:「無所謂,你們自己考慮吧。」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出了帳篷,只見月月正在門口等候,臉上露出絲絲焦急之色。
別人急,他或許還能淡定,但月月主管情報,她一急,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當即快步走上前,眉頭緊蹙:「月統領,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月月左右看了一下:「陛下,是不是換個地方再說?」
「好。」
帥帳內,月月拱手失禮:「啟稟陛下,蘇定方從潼關出兵,一路東進,如今三戰三捷,大敗齊王李佑。」
這話這李承乾既然既吃驚,又覺得合情合理。
吃驚在於按照這速度,蘇定方完全就是急行軍,然後也不休整到了直接打,就把齊王打熄火。
合情合理則是,在位大唐未來十年最閃耀的將星,確實應該有著能力。
「前後滅三國,皆擒其主而歸」這可算悠悠青史中獨一份的存在。
但是這蘇定方以前是跟著竇建德、劉黑闥混的,河北這些門閥怎麼就沒弄個什麼人勸降他。
如此情況,薛仁貴南下之行可就複雜了。
片刻後,長孫無忌推門入帳,一身絳色圓領官頭戴進賢冠,冠纓整肅,神色更是沉靜如水,長須紋絲不動。
躬身失禮道:「陛下,叫臣何事?」
李承乾看著他,笑了笑:「這又沒有外人,舅父何必如此客氣。」
說著指著自己坐下面道:「坐下說話。」
「多謝陛下。」長孫無忌說著徑直走到旁邊坐下。
「月統領,你進來一下吧,情況跟趙國公說一下。」
說完月月進入帳篷中將情況複述了一遍。
長孫無忌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目光頗具深意的看向李承乾。
「陛下,不知您打算如何應對?」
李承乾目光閃爍,微微擺了擺頭,語氣有些不悅:「趙國公,難道猜不到?」
長孫無忌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微微拱手。
「既然陛下如此說,那臣就妄自猜測了,陛下是在糾結,是保持現在出兵策略,還是集中力量拿下張掖虎視關中,或者拿下河北形成對峙之態。」
怪不得李世民如此信任長孫無忌,這傢伙確實厲害,將自己心思猜了個全中。
「趙國公,正中朕的心思,不知您可有建議?」
扶了扶長須,嘆了口氣道。
「陛下,臣在朝中多年,對眾文武還有朝廷兵馬的能力還是有些見解啊。」
李承乾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薛將軍,這三策,表面看萬無一失,但依臣看,只有侯將軍那一路能成。」
「嗯?趙國公當時不也贊成這個出兵方案?」
「而且薛將軍神勇,未必不能敵蘇定方,朝廷如今要應付各地反王,對邊關防守必然鬆懈,朕憑藉火藥一定可以攻破城。」
長孫無忌笑了笑。
「其實臣也是這樣想的,也贊同這個出兵方略。」
李承乾眉頭一皺,他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被窩裡放屁,自己臭自己。
「雖然我們兵分三路拉低失敗風險,但陛下您能想到的太上皇會想不到嗎?」
「而且太上皇真正的敵人還是陛下您。」
這話讓李承乾腦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想法,對啊,自己為什麼不換位思考,想李世民會如何應對?然後在想辦法破局。
「朕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