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帝王,李世民有時還是有些人情的,偶爾甚至會多愁善感。
但淵蓋蘇文則是一個純粹冷血的政治機器。
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所謂兄弟之情,更多還是需要其手中順奴部助自己穩固政權。
可能是不希望他死,也可能是這謎題太簡單了,讓他下意識說出答案。
「不就是桌子嗎?」
李承乾微微策馬,露出後面四肢全部被砍斷,然後用四根木頭綁著釘在地上的淵淨土。
「淵蓋蘇文!錯了!是你弟弟淵淨土!」
這一幕,讓淵蓋蘇文勃然大怒,這是純粹在戲耍自己。
同時這淵淨土在軍中頗有名望,大庭廣眾被如此對待,對軍心打擊非常大。
城頭士兵一時間都竊竊私語。
李承乾見到這個狀態十分滿意,他一方面要為那些慘死的范陽百姓出一口惡氣。
另外就是要打擊一下高句麗軍心。
擺了擺手:「若拙咱們撤!」
蔣師仁看著幾乎就剩一口氣的淵淨土。
「這傢伙怎麼辦?」
「呵呵,怎麼辦?」冷笑一聲:「把他手腳全部砍斷,朕要讓高句麗士兵看著他們的一部首領,像個蛆蟲一樣在地上爬!」
蔣師仁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四下。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讓城頭士兵不少臉上都露出驚懼之色。
淵蓋蘇文更是氣得右手緊握刀柄,雙眼殺意暴漲,他這一輩子都沒被人如此戲耍輕視過!
神色來回變幻,最終還是沒下令出兵追擊,畢竟淵淨土都敗得這麼快,這其中必有原因。
他身旁人高馬大的高延壽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整個人低眉順眼的,生怕被遷怒。
其實也不怪他害怕,主要還是淵蓋蘇文的手腕太過鐵血、殘忍。
誅殺百官不說,榮留王更是直接給肢解了,剁得那叫一個零碎。
良久,淵蓋蘇文情緒平復了下來,聲音陰寒。
「高延壽,你立刻率斥候出城探查出淵淨土戰敗原因!還有查清楚敵軍意圖。」
這齣去肯定是有危險,但也比待在這強,這想法高延壽可不敢表露出來。
「大人放心,末將這就前去。」說完轉身下城的一瞬間,露出一絲喜悅之色。
李承乾率軍返回大營時,發現整個營寨都籠罩在一種異樣的氛圍中。若要給這種氣氛定個名目,那便是'哀兵之怒'。
大唐近年來對外征戰無往不利,這讓無論將士還是百姓對外都充滿蔑視。
我們可以因為立場不同內鬥,但被外族殺害絕對不行,更別說被鑄成京觀了。
李承乾心中怒火其實沒有絲毫消減,畢竟生氣這事是越想越氣。
時間飛快,夕陽落下,殘月升起。
「陛下,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我們途中發現了不少敵軍斥候。」
李承乾實在是太怕冷,頭都快拱到炭盆子裡了。
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一些,鬥爭永遠不能意氣用事,還是要從大局出發,緩緩抬頭。
「能否誘出幽州守軍就看此計,如若不能,就憑藉手中火藥沖一次,實在不行咱們就得撤了。」
王玄策明顯是不想走,神色微微有些不願。
「陛下,這有糧、有柴,直接給那王八蛋拼了得了!」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運送糧草返回山西以解燃眉之急,同時加快造出火炮。
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著急。
「將士也都吃飽喝足了,隨軍口糧足夠支持個五天左右。」
「只要高句麗部隊去奪糧,咱們便不斷襲擾,有糧草輜重拖累,他們必不敢追擊。」
「等到合適機會,直接進軍幽州。」
「唉。」王玄策嘆了口氣,平靜了一下心神。
「陛下,如幽州兵馬真被誘出,咱們這般襲擾就不怕其鋌而走險,將糧草付之一炬?」
「放心不會的。」李承乾微微搖頭,這般天氣糧草、可燃物,對於任何一支部隊都是極其珍貴。
「而且這個營寨絕不是一座,你也別閒著,帶人去探一探,等真的拿不下幽州時,想辦法燒幾個營寨,也算幫幫范陽的軍民了。」
幽州城,都督府內,淵蓋蘇文剛聽完高延壽送回的戰報。
冷笑一聲:「火藥嗎?沒想到竟有如此威力。」說著眼中精光暴漲:「李承乾!既然如此,那無論如何吾都要將你留在這了!」
「傳令!全城兵馬城北集合!吾要親自率軍出戰!」
「遵令!」
「派人去通知楊萬春讓他從圍城兵馬中抽出兩千精騎,夾擊唐軍!」
「遵令!」
午夜時分,李承乾營帳中,本想合眼休息一會,但左眼皮不住地跳。
這讓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還是自己穿越以來第一次,撓了撓額頭,左跳財?還是右跳財來著?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急促且密集的馬蹄聲,讓他心中一緊。
正要起身出帳,外面傳來蔣師仁吼聲:「陛下,游騎來報,有數千兵馬從幽州方向而來。」
李承乾愣了一下,這不趕緊去搶回糧草,怎麼沖自己來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這時蔣師仁進入帳中:「陛下,末將前去迎敵,定斬敵首而歸。」
「別!」他已經想明白為什麼了,娘咧,自己可不是比糧草值錢多了。
同時心中一嘆,這淵蓋蘇文果然是世之梟雄,確實心智過人。
「若拙,不用衝動,既然這敵軍不中計,那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
這怎麼個將計就計法,蔣師仁有點沒反應過來。
「陛下何意?」
「哈哈,幽州城中糧草不可能比寨中少吧?」
「一會出去,你直接帶領士兵使用火藥,炸出一條路,然後直衝幽州城!」
蔣師仁眼睛也不由亮了,他們火藥還有一半,足夠驚擾戰馬以衝出去,同時再將幽州城牆炸出個能過騎兵的窟窿了。
「末將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