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好,本姑娘命令你,立刻下令派部隊搜尋突圍出來的其餘盧家人,另外立刻親自率軍奪回范陽。」
李承乾雙眼微眯,剛才壓下的凶厲,噌的一下又竄起來了,已經沒有談的耐心了。
而且自己以前都不怕這盧家,更別說現在已經家破人亡,就一個破落戶。
表面看著依舊嘻嘻哈哈,但眼底深處已經一片冰冷之色。
「呵呵,朕也想照姑娘說的辦,無糧不用兵,你看...。」
女子秀眉微挑,冷笑一聲。
「只要你現在下出兵命令,糧草的事情本姑娘幫你想辦法。」
李承乾敏銳的從這話中明白,看來盧家確實是有地窖或者秘密糧倉啊,不過也對,狡兔還三窟,更別說這種數百年的世家。
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和她磨牙,畢竟知道有糧就行,至於糧在哪可不是你不想說就能不說的。
想到此處微微瞥了一眼女子,也不知這幾匹小烈馬能扛住幾下。
攤了攤手,語氣故作無奈。
「好吧,好吧,朕就按姑娘說的辦。」
說完朗聲對帳外說道:「侯君集、薛仁貴聽令立刻派一千精騎搜尋盧家人,另外立刻讓城中所有部隊集結準備奪回范陽。」
女子見他真聽話下令,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還算聽話。」
李承乾心中的凜然殺意,被這話弄得下去一半。
現在天下間敢這麼對自己的,這女的也算獨一份。
而且他之前以為女子是狂妄,現在看完全不是,純是沒腦子。
同時說盧玄禮有胸襟那句話,自己得收回來了,說實話這女人比王琰都差遠了,將盧家復興希望交給她,和扔進亂墳崗沒區別。
外面侯君集聽到傳出來的命令,愣了一下,但隨即眼中就爆出濃烈殺意。
他剛才是想提醒一下這幾個女的會武功,但心思也就是小女兒鬧騰一下,但通過這命令,明顯是被挾持了。
是他叫說的這幾個女子的事兒,因此李承乾弄不好就會對他起疑心,這可真是泥巴掉褲襠,說不清楚。
當即沒發出任何聲音,抬手輕輕一揮,周遭士兵立刻會意,緩緩向帳篷靠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將盧承義控制起來。
侯君集邊靠近邊回應。
「陛下,這麼大的事是否商量一下行軍路線啊?而且薛仁貴這幾天腹瀉。」
帳內李承乾聽到這話,瞬間會意,神色微凝,直接就地一個驢打滾。
同時「唰!唰!唰!」帳篷四周全被利刃撕開,無數士兵涌了進來。
侯君集更是直接擋在李承乾身前,那幾名女子見狀大驚,頓時飛刀四射。
不過這些士兵都身有甲冑,而且手持兵器,所有飛刀全被擋開。
士兵們一擁而上,倒沒經歷什麼打鬥,直接將七名女子全部控制住。
李承乾從地上站起來,神色陰沉。
為首那名女子,明顯不服,吼道:「李承乾!你不講信用,算什麼帝王!」
「呵呵。」他冷笑一聲並未回應。
權利爭奪的旋渦里,怎麼能談到信用二字?這女人實在是太蠢了。
「君集,盧家人還藏有糧草,現在時間緊迫,給你半個時辰能否逼問出來?」
侯君集也是氣的不行,畢竟這純屬陷他於不義,而且這個旨意也有點試探的意思在其中。
語氣斬釘截鐵:「陛下放心!臣一定逼問出來。」
李承乾嘴角冷笑未減,目光森然的看著女人。
「君集,你怎麼做不需要告訴朕,朕也不想知道,你明白嗎?」
「臣,自是明白。」侯君集滿臉獰笑。
這時那女子神色大急:「不..不要,李...陛下,我願意做你的妃子,你...你放過我的家人。」
李承乾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就算政治聯姻,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要。
就這種傻子弄回去,一個整不好還指定鬧出什麼亂子。
轉身離開之時,看了一眼已被勒暈過去的盧承義,同時又瞥侯君集一眼。
這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許留下活口。
李承乾前腳剛離開大營,後面就傳來女人的哭喊聲,甚是悽厲。
這讓他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以前或許還會覺得殘忍,但時至今日任何事情,他已經明白。
帝王之仁,在於澤被蒼生,心繫天下,而不是婦人之仁。
返回都督府途中,心中飛快盤算,如能在盧家那兒再弄到些糧草,那局勢就更利於自己了。
李承乾剛在府中落座,茶盞尚未沾唇,忽聞急促腳步聲破門而入。
「報!」一名士兵進入疾步大廳,甲冑鏗然作響「游騎回報,南面三十里外塵煙大作,數千鐵騎正疾馳而來!」
李承乾神色一凜,指尖在面前桌案上緩緩敲打,茶盞中泛起細碎漣漪。
這個時候,這個方向,來的人不用想,要麼是蘇定方要麼是張儉。
張儉還好說,要是蘇定方可麻煩了。
這傢伙比李靖和李世民可能差點,但在原本歷史中,數年後大放異彩,前後滅三國皆擒其主而歸。
對於這人他屬於『半怕』,特別現在身邊沒有薛仁貴這種猛將在身邊,這這份怕又得多幾分。
這傢伙現在來,肯定是想劫高句麗的糧草,如能想個辦法驅狼吞虎,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不過其這個時間點來,估計也是今年最後一搏了,屬於餓極了的下山猛虎,一個弄不好就得引火自焚。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侯君集進入大廳之中,拱手道:「陛下,已經問清楚了。」
李承乾微微抬頭,聲音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
「哦?事情辦得還挺快。」
侯君集看他這態度,心中嘆了口氣,同時暗罵那幾個盧家女子,陷自己於不義。
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在桌案上。
「陛下,這是幽州一帶的輿圖,上面標註了盧家私藏的糧倉。」
並未著急打開錦盒,而是露出一抹奇怪笑意。
「事情都辦利索了吧?」說完語氣怪異的繼續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這『利索』的意思不言而喻,侯君集趕忙回應:「陛下放心,有臣在,沒有『又生』之說!」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起身走了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君集,你不要多想,那盧家人不識好歹和你沒任何關係。」
這話讓侯君集有些惴惴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臣,明白,不過也是臣一時大意,不過您放心,她們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嗯。」點了點頭:「對了,蘇烈也率軍前來,咱們之前的方略也要改一改了。」
侯君集人是狂妄,當世他能看上眼的人不多,但聽到蘇烈來了,還是神色有些凝重。
「臣當年在武牢關之戰時候曾和其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又同朝為將,對他還是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