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歇息了小半天,這才恢復了些許力氣。
返回八荒城中,洛塵清點了一下人數。
戰前四百三十八人,人族三百七十二,妖族六十六。
如今還有一百二十三人活著,其中人族八十五,妖族三十八位。
倒不是說妖族出力小,而是妖族的生命力確實更頑強。
妖族身軀龐大,大戰之時反而要同時面對更多異族的圍攻。
「打掃戰場吧。」
林凡語氣平靜,他再說不出別的話。
許多熟悉的面孔都沒了,萬元勛,陳青鋒,還有好幾個叫得上來名字的修士,全都死於這一戰之中。
他們的肉身被打的粉碎,已經分不出何為異族肉身,何為他們的肉身。
只能一同埋葬在這方小世界中,連回歸界門天關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默默打掃戰場。
並沒有想像中的歡呼雀躍。
贏了,但許多同袍卻沒了。
八荒城方圓萬里之內,一片狼藉,目光所及,皆是猙獰溝壑。
這是大戰留下來的傷痕。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們以極小的損失,換掉了數千異族。
這一戰會讓界門天關將來需要承受的壓力減小不少。
林凡再次閉關修行,他需要恢復傷勢,也需要繼續精進實力。
此戰之後,相信界隕神族會老實不少。
但往往大戰就在沉寂之後。
界隕神族的計劃還在進行,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數個聖人王。
而那時,林凡若是沒有邁入聖人王,或者界門天關這邊的修士中沒有聖人王,那就將會迎來滅頂之災。
界門天關之前,八荒九界這邊早已發現了此次天驕戰場的異常。
但他們無能為力,戰場已經開啟,他們並沒有全部的掌控權。
只能等待三年過去。
一盞盞魂燈的熄滅讓他們的心都在滴血。
其中不乏有青年至尊的魂燈。
但只要還有人的魂燈沒有熄滅,那就還有希望。
不過一百二十城的氛圍都有些低迷。
尤其是妖族。
他們向來缺少天驕。
在界門天關前的存在感其實並不算強。
而今天驕終於迎來了井噴,卻不想就被界隕神族給算計了。
要是金烏帝子和朱雀神女他們折在小世界中,對妖族來說絕對是極大的打擊。
其實一百二十城這邊不知道的是,界門之後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共有二十位王族天驕進入天驕戰場中。
如今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有六人被殺。
另外神族天驕更是死了數百個,普通神族修士死的更是不計其數,怕是已經有數萬之數。
雖然這事兒和血嵬關係不大,他甚至都沒什麼參與,責任最終卻要算在他頭上。
畢竟他是攻打八荒九界的支帥,蕭飛羽的出現他有很大責任。
從蕭飛羽殺了神族修士之時,就應該將此人扼殺於弱小之時。
結果血嵬卻輕信了八荒九界那四個廢物,將蕭飛羽放到了界門天關這邊。
這才有了後面的事兒,所以只要神族吃了虧,那血嵬就得被拉出來問責。
接連三位王族天驕的隕落,血嵬甚至被叫到了王族被問罪謾罵。
從王族歸來後,血嵬恨不得現在就下令發起總攻,直接把界門給平推了。
但他很清楚,打不過去,那一百二十城就好似一百二十個釘子,死死釘在每一個關鍵之地。
「傳訊四帝,再要一百個小世界,一萬聖人和一萬天驕!」
血嵬聲音低沉,下達了命令。
他受了氣,那就得從八荒九界討回來!
混沌天,懸空島。
蒼帝在接到界門那邊傳訊後,險些氣昏過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蒼帝氣的連聲大喊。
暴怒之下,甚至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
恐怖的氣息不斷外泄,驚的懸空島上的生靈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
其餘三位感知到蒼帝暴亂的氣息後立刻就奔赴而來。
「出什麼事兒了?誰又惹你如此憤怒?」
淵帝率先開口詢問。
看到蒼帝那暴怒的模樣他就知道,這次的事兒肯定也小不了。
「你們自己看看,界隕神族欺我太甚啊!」
蒼帝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三人將那消息看過後,臉色都變得極為陰沉。
戾帝一拳捶在虛空中,將虛空都撕開了一個口子。
「好好好,界隕神族是真不要臉了啊,張口就是一百個小世界,一萬聖人,一萬天驕,真當咱們好欺辱不成!」
「就是,這次的理由太離譜了些,又是和蕭飛羽有關係,咱們已經賠償一次了,憑什麼還要再賠一次!」
墟帝也是氣的直拍桌子。
懸空島主殿這剛換了沒多久的桌子再次被拍的粉碎。
淵帝呵斥道:「都別再吵嚷了,難道爾等吵嚷就能解決了這事兒嗎?」
就連地位比他稍高的蒼帝都被鎮住了。
三人皆皆看向他一人。
戾帝開口道:「主要是界隕神族的要求太離譜,因為蕭飛羽的事兒,咱們已經付出了六十個小世界,若是再給他們賠償,咱們威嚴何在?」
要是枯王在這兒,估計都得聽笑了。
威嚴何在?這四位在混沌天還行,算是人模狗樣,在界隕神族面前,他們四個算個屁啊!
「那邊能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先問清楚,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淵帝語氣沉著。
「混沌天不可亂,只要能保證混沌天的安穩,咱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三人被他這麼一勸,情緒暫時穩定了下來。
蒼帝沉聲道:「行,那先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畢竟都是為了混沌天的穩定。」
四人合計了一下,調整了語氣,以強硬的姿態問出了軟弱的話。
將消息傳遞過去後,四人就開始等待起來。
血嵬那邊當然不可能立刻回復,主要他也沒想到四帝竟然會這麼窩囊,都在等他的回信兒。
到第三天,他才想起來找混沌天要好處的事兒。
「八荒九界那四個廢物回話了嗎?」
血嵬詢問身旁負責傳訊之人。
那傳訊之人猶豫了一下。
「支帥,要不您自己看看?」
血嵬眉頭一挑,什麼消息,還搞得神神秘秘。
「大人,請說清楚憑什麼找我們要這麼多東西,我們也不是任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