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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棄娘沖沖沖

2025-05-16 00:06:13 作者: 麼麼愚

  陸棄娘沒想到虎頭還會再上門。

  更沒想到的是,虎頭竟然一身重孝。

  陸棄娘震驚萬分地道:「虎頭,你這是——」

  她忙忙碌碌的,都沒有關心通化坊那邊的事情。

  尤其胡神醫一家今年也搬出來之後,她更沒有途徑得到那邊的消息了。

  虎頭低著頭道,「我爹沒了。」

  「你爹怎麼會沒了?」陸棄娘大驚失色。

  「被野豬拱了,傷了肺。」虎頭道,「之前您救了我爹一次,讓他死裡逃生。沒想到最後還是——」

  還是死在野豬這裡。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七都燒完了。」虎頭道,「我,我今日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聽說大丫退親了,我來看看她——」

  

  「看什麼?」二丫從鋪子裡出來,「還尋思著和我大姐好呢?不可能的,你別想了。」

  死的怎麼不是趙氏,而是蕭大山呢?

  蕭大山人還不錯的,二丫記得,他給過自己糖吃。

  趙氏人是真的不行。

  虎頭低頭道:「我沒想那些。我是要出門了,所以,所以——」

  「你不給你爹守孝,你去哪裡?」這是陸棄娘問的。

  「我投軍去了。」虎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過了,半個月後就要出發了。」

  「投軍?」陸棄娘實在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選擇,「你家裡又不是吃不上飯,你為什麼要去投軍?」

  「想要有個好前程,要麼讀書要麼投軍。」虎頭道,「我爹沒了,我兄嫂就要分家了。我娘又不是個能拎清楚的,我只能靠自己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想著上門來跟您說一聲,我要走了。」

  這一刻,從他身上,陸棄娘感受到了孤獨。

  他應該實在是,無人可說了。

  如果不是在分家的時候受了很多委屈,他應該也不至於想到投軍這條路。

  「既然都已經去報名了,想來也不讓反悔了。」陸棄娘嘆了口氣道,「你等等——」

  她進到鋪子裡,裝了一背簍的乾糧拎出來遞給虎頭,「也沒有什麼好送你的,帶著吧。在軍隊裡,也未必能吃飽。多帶點乾糧,吃飽了,不想家。」

  虎頭連連拒絕。

  陸棄娘卻強行把乾糧塞進他懷裡,「去吧。」

  虎頭還在往鋪子裡看。

  他在等大丫出來。

  「別看了。」陸棄娘道,「你和大丫,就是緣分沒到。虎頭,好好保重自己,命最要緊。好好活著,以後什麼都會有的。」

  虎頭提著那一簍乾糧,不敢回頭地走了。

  可是他腳步放得很慢。

  他多麼希望,大丫能出來喊住他。

  可是並沒有。

  陸棄娘一直嘮叨:「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人的命,怎麼薄得像紙一樣——」

  剛剛慶幸于娟子死裡逃生,躲過一劫,結果就聽到蕭大山的噩耗。

  人啊,真是瞎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

  疾病、意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而至。

  忽然覺得,活著真的不容易。

  陸棄娘忍不住想,倘若今日閉上眼睛的是她,那她還有什麼遺憾。

  首先,自然是放心不下三個女兒——

  但是想到蕭晏,心裡到底有一些安慰。

  蕭晏不會不管她們。

  但是,陸棄娘想,她要是立時就死了,心裡的遺憾,還有一些是關於蕭晏的吧。

  並不是她多想著男女那檔子事,而是蕭晏想,她也答應了,卻沒有做到。




  陸棄娘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

  蕭晏有時候,太聽話了。

  自己說不行,他也就不敢再說什麼。

  他一個大將軍,怎麼能那麼膽小?


  就不能,再提一提?

  她是個心軟不禁磨的人,他怎麼就不知道呢?

  算了,老爺們一點兒都靠不住。

  幹什麼,還是女人靠譜。

  陸棄娘決定把這件事,立刻提上日程。

  可是她這臉皮,也不厚,總不能和蕭晏說,來,今晚咱們倆生個兒子。

  不行不行。

  要不和蕭晏說,她怕死後沒人摔盆?

  不行,蕭晏可能說,蔣玄入贅了,有大丫,他想不到自己的心思上。

  這怎麼辦才好?

  陸棄娘思來想去,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靈機一動這件事,果然不適合笨蛋體質。

  最後她一咬牙一跺腳,決定就這樣莽吧!

  她就不信,她今晚故意脫了衣裳,蕭晏還能不為所動。

  要是這都不行,那就讓他等著吧,榆木疙瘩。

  陸棄娘想得是挺好,但是實際上,膽子也沒那麼大,臉皮也沒有那麼厚。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陸棄娘想,要不,她就假裝醉酒吧。

  就得是挑個晚上蕭晏回來晚的日子,好方便她裝醉。

  沒想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蕭晏差人回來說,被人請吃飯,要晚點回來。

  陸棄娘心說,老天自有安排,擇日不如撞日,省得總拖著,是個大心事。

  於是,她沐浴之後,換上了一身自己滿意的衣裳,又忍不住覺得面紅耳赤。

  沒事,喝點酒就好了,就不害羞了。

  於是,晚上蕭晏喝了點酒,回家推門而入的時候,正撞見陸棄娘「不雅」的模樣。

  她躺在那裡,呼呼大睡,屋裡有淺淺的酒氣。

  月光從支起的雕花木窗漏進來,照得她雪色中衣透亮,領口歪斜露出半截藕荷色肚兜系帶,豐滿洶湧而出。

  髮髻此刻也松鬆散散,幾縷烏髮黏在她泛著桃紅的腮邊。

  更要命的是那件被酒漬浸透的中衣,濕漉漉貼著身子,透出底下繡著並蒂蓮的肚兜輪廓。

  這——

  蕭晏瞬時臉紅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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