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3章 三丫大姐大

第323章 三丫大姐大

2025-05-17 22:14:44 作者: 麼麼愚

  第二天,眾人都帶著自家的馬來了。

  三丫是自己騎著望雲來的。

  她現在,雖然還不能騎在馬背上讓馬撒歡跑,但是慢慢騎著,穩穩噹噹,不在話下。

  她到的時候,眾人正圍著宋承歡。

  準確地說,是圍著宋承歡的汗血寶馬。

  那馬通身棗紅,似熔化的赤金,頸鬃編著銀絲辮,額前綴著碩大的綠松石,纏枝紋銀馬鞍上鋪著西域才有的的茜紅精美絨毯。

  「這可是大宛國買來的。」宋承歡杏眼掃過眾人驚嘆的面容,不由得意,又指著身邊西域馬奴道,「養馬的人,都是重金買來的。」

  眾人紛紛稱奇。

  「真不錯啊!」三丫也過來看,和眾人一起稱讚。

  「你的馬呢?」宋承歡驕傲得像一隻小孔雀。

  「拴在樹下呢,喏,那邊——」三丫抬手指著不遠處的望雲。




  雖然身形優美,但是身上除了馬鞍之外,沒有其他裝扮。

  馬鞍也是一副用舊的,看起來有些破敗。

  宋承歡嗤笑一聲,「寒酸!」

  三丫懶得理她,對眾人道:「快上課了,趕緊走,昨日許先生不是說了嗎,這幾日山長隨時可能來。要是誰被山長看到表現不好,那就等著受罰吧。」

  小姑娘們一驚,連忙跟著她一起往教室走去。

  原本還風頭鼎盛的宋承歡,頓時被孤零零地落在原地。

  她氣得直跺腳。

  這蕭皎皎,分明是故意要下自己的面子,給她等著,她和她沒完!

  騎射課是下午。

  姜儀來了之後就見校場上多了許多馬。

  她一一看過去之後,目光也落在宋承歡的汗血寶馬身上。

  宋承歡對此很得意,讓人牽著馬上前給姜儀看。

  姜儀客氣地誇了兩句,然後就問三丫去哪裡了。

  

  她來了有一會兒了,沒有看到三丫。

  「姜先生,姜先生,我在這裡。」三丫騎著馬小跑著過來。

  原來,她心裡痒痒,忍不住在上課前自己騎上望雲,沿著校場跑了兩圈。

  三丫勒馬跳下來,笑嘻嘻地給姜儀行禮:「姜先生,沒耽誤上課吧。」

  「這,這是望雲?」姜儀驚訝地道。

  蕭晏班師回朝的時候,她曾經去看過,當時他胯下所騎,正是望雲。

  此刻那馬額間一道舊疤浸在日光中,垂落的睫毛掩著帶著鋒芒的目光。

  「是我爹的望雲。」三丫高興地道,「姜先生也認識。」

  「嗯。」姜儀伸手摸了摸望雲的額頭。

  望雲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別過頭表示抗拒。

  「望雲,別這樣。」三丫道,「別害羞,咱們大大方方的。」

  然後她又對姜儀道,「先生,它害羞。」

  姜儀忍俊不禁:「是我造次,不該摸它。」

  她忍不住和眾人說起了蕭晏當年的赫赫戰功。

  小姑娘們聽得入迷,沒有人再去多看那汗血寶馬一眼。

  宋承歡恨得幾乎要把牙咬碎。

  蕭皎皎,蕭皎皎就是她的克星!

  姜儀講完之後,才恍然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上馬。」她下令道。

  和之前一樣,她帶著這些小姑娘們學騎馬。

  這個過程,應該要幾個月時間。

  這是根基,必須要紮實。

  三丫高高興興爬上瞭望雲的後背,俯身摸摸它的頭,「好望雲,知道今兒人多馬多你害羞,回家我偷點蜂蜜給你吃。」

  望云:???

  從前千軍萬馬之中的不是它嗎?

  宋承歡仗著自己之前學過騎馬,讓馬奴放開韁繩,自己上前來和三丫並排而行。

  三丫喜歡好馬,所以就盯著她的汗血寶馬看。


  「蕭皎皎,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宋承歡大聲地道。

  她的目的,就是要讓其他人注意到。

  「不敢。」三丫立刻道,「我爹說,我現在還不能騎馬快跑。要是被甩下來會摔壞的。」

  姜儀也注意到這邊,皺眉驅馬過來。

  「真沒用。」宋承歡嗤之以鼻,「你不敢跟我比試,算不算你輸了?」

  三丫眨巴眨巴眼睛,「我說了就算嗎?」

  「算。」

  三丫立刻高興起來,「我得回家告訴我娘,不用擔心我了,我在學堂說了算了。行——」

  她小手一揮,十分大方地道:「算你贏了。來來來,還有你們,只要聽我話的,都算你們贏了。」

  宋承歡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我沒有說過要聽你的!」

  「你看你,剛才你自己說,我說了算。這會兒又不承認了。走了,我爹不讓我跟出爾反爾的人玩。」

  姜儀上前,厲聲道:「不許賽馬!你們走還沒學會,就想跑!」

  宋承歡在她的凌厲氣勢下,不甘心地低下了頭。

  三丫卻已經高高興興地沿著校場繼續騎馬了。

  等回家的時候,陸棄娘和蕭晏問三丫在學堂如何,三丫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道:「好好好。大姐,這烤肉真好吃,明日我還想吃。」

  陸棄娘笑罵道:「你就知道吃。別哄我,回頭我會去問問夫子,你有沒有好好念書。要是瞎胡鬧,看我回來不捶你。」

  「好好念了,後面還有好幾個不如我的呢。」三丫理直氣壯地道。

  「後面還有好幾個?你怎麼不從前面數?」陸棄娘氣結。

  「那您得看比什麼,要是比騎射,我就是第一。」

  陸棄娘:「……」

  大丫則問她,在學堂里都學了哪些具體的內容。

  「《女誡》和《列女傳》,」三丫道,「也不知道誰寫的書,專門難為女人,這課不好,我聽著就打瞌睡。」

  「你還好意思說?」陸棄娘聽得火大。

  「娘,那不賴我,我要是不打瞌睡,就想頂撞夫子了。」三丫道,「憑啥那男人來拉我手,我就得把自己手砍下來?那不是腦子不好使嗎?為什麼不把男人的手砍下來?」

  陸棄娘驚訝得筷子伸在半空都忘了夾菜。

  「啥玩意?」她說,「你學了些什麼破玩意。我就不信書上是這麼寫,夫子是這麼教的。肯定是你自己打瞌睡聽岔了。」

  被男人拉扯,砍自己的手?

  說破天,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等聽大丫說,有的書里就是這樣寫的時候,陸棄娘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送孩子是去讀書明理的。

  現在看來,非但不能明理,好好的孩子,還要被教成傻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