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
「嗯?」
「你真卑鄙。」
「承蒙誇獎。」蕭晏一臉坦然。
「你對張鶴遙,表面退避三舍,退出去,其實知道他會變心,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趁虛而入。你知道周逍遙對棄娘是真心,你就故意去做貼心好姐夫,讓他內疚退出。」
看著人淡如菊,其實又爭又搶。
卑鄙無恥心機男。
蕭晏道:「你若是能得我一兩分,也不用我半夜三更在這裡跟你聒噪了。」
竟然就這般承認了?
雲庭表示,做人啊,還得像蕭晏,臉皮要厚啊!
「七歲小兒,尚且知道討女孩子歡心,你呢?」蕭晏看不上雲庭。
「你說燕王世子?哈哈哈,笑死我了。」雲庭大笑,「那小子,是真傻,比我小時候還傻。」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問蕭晏。
「之前你們說,燕王身邊有太子的細作。這次你去,查出來是誰了嗎?不是韓繼善吧。若是他,你不能痛快把東西交給他。」
「不是,韓繼善上次沒跟著王爺來。」蕭晏道,「就兩個人,基本上已經確定是其中一人了。」
他從金陵離開的時候,燕王還和他討論了這件事如何處置。
蕭晏的意思是,直接把人除掉。
讓太子知道,他已經知道。
但是燕王這個扶不上牆的,卻不同意。
他打算把人送還給太子。
「這是什麼意思?」雲庭都不明白了。
「告訴太子,他知道了,但是不計較。」
雲庭:「……他真的那麼願意做縮頭烏龜,乾脆直接把人留在身邊,可以一直跟太子表忠心。」
真是沒見過燕王這般窩囊的了。
「他讓那人回去告訴太子,倘若太子還想把人派到他身邊,他也接受。」
燕王是真心想證明自己,無意於和太子爭,不要再防著他,他會難受。
「人怎麼能沒出息成這樣……」雲庭無語,「就這樣,你指著他和太子對著幹?你還不如指望我呢!」
「燕王名聲很好,寬厚仁愛,而且,他有能力。其實他才是最像皇上的那個人。」
「有什麼用?你覺得他能扶得起來嗎?」
「走一步看一步,扶不起來再說扶不起來的話。」蕭晏道。
「要不要看看淮王……」
「他不行。」蕭晏直截了當,「先看燕王。」
若實在不行,最壞的結果,就是用越王那些人的名義,炸死太子。
誰做儲君,看各自手段,只要不是現在的太子就行了。
雲庭嘆了口氣,「只盼著皇上再多活幾年。」
兩人的對話,基本也在這裡結束,心裡都壓著大石一般沉甸甸的。
第二天,兩人都若無其事。
只是雲庭晚上回來的時候,會多跟二丫多說一會兒話。
蕭晏也沒有再過問。
聰明人,點到即止。
盡人事,聽天命,緣分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再說韓繼善,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總算把東西都帶回了王府。
劉儉看到自己的寶貝歸來,連忙抱住。
其實給的時候——他說自己的寶貝衣裳和球,他是有點衝動了。
給完了就後悔,但是又抹不下面子去要。
所以韓繼善去京城取私印,挨了一頓藤條的他,還不忘叮囑。
「你和老大說,能不能把衣裳和球給我。就說,就說那不好。我以後有好東西再給她。」
韓繼善:「……」
世子,求求你了,別亂來好嗎?
主子一抽風,下屬就要跑斷腿。
「但是你也別把話說得那麼生硬,」劉儉還不放心,「她若是不想還,你就,你就求求她,還我一樣就行。」
韓繼善之前真的不知道是多好的東西,只聽說是奶娘留下的,意義重大。
等他在三丫那裡見了之後,簡直都跟著沒臉,想要鑽到地縫裡。
世子啊,這樣的好東西,誰也不要,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結果他把東西帶回來之後,劉儉高興之餘,還擔心地問他,三丫有沒有生氣。
「老大以後,不會都不搭理我了吧。」
韓繼善:「……」
他不好意思說,但是他心裡真的想說,燕王一脈出舔狗。
三歲看老,他就給世子定了性。
「不會的。」韓繼善拿出三丫給劉儉的弓箭。
劉儉激動得在屋裡亂跑,上躥下跳像只猴子,「老大她果然講義氣,是我老大!」
非但不生氣他言而無信,還把她的好東西都給自己了。
真是他一輩子的老大。
「父王,您什麼時候進京,一定要帶著我,我要去見老大,我現在就開始想她了。」
這話讓燕王倍感扎心。
他是被父皇嚴防死守的人。
他哪裡還有機會進京?
估計父皇有生之年,都不會讓他進京了。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混帳,竟然挑撥離間,挑撥他和太子的關係。
天地良心,他絕對沒有那種想法!
人已經送回去了,希望父皇和太子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儉兒,跟父王去你母妃那裡。」燕王開口。
「不去,我不去。」劉儉拿著抱著他的破爛寶貝,拿著小弓箭,「您去哄母妃去,我不用您哄。」
燕王:「……」
這小兔崽子。
「我要給老大寫信,謝謝她把這麼好的東西給我。」
燕王看著那已經磨損,平平無奇的弓,實在想像不出來,那在兒子心裡,是多好的東西。
都說女大不中留,難道兒子大了就中留嗎?
「寫信有什麼意思?」劉儉自言自語,「還是進京去找老大好。父王,父王,咱們到底什麼時候進京啊!」
「快了,快了。」
面對熊孩子,燕王實在被磨得沒了耐性,胡亂回答道。
殊不知,這句話,卻埋下了巨大的隱患,讓他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