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未央大街上去。
作為唯一一條橫貫了整個仙都的主街,未央大街十分寬敞氣派,乾淨明亮。
兩側的商鋪林立,建築風格迥異,十分具有地域特色,售賣的皆是來自仙遊各地的罕見特產。
「咚!咚!咚!」
伴隨著三聲響亮清脆的鑼鼓聲響起,為首的舞獅隊先行登場,街道上瞬間熱鬧了起來。
「舞獅隊來了!」
「快快快,我們要擠到最前面去,待會就看不到了!」
奚瑤光興奮地回頭招手大喊。
話音落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
「二哥快跟上!」
「等等我!」
奚玉衡生怕和她走丟,追了上去。
蕭弋寸步不離地跟在奚瑤光身邊,如同一個始終站在她身後的沉默影子。
沈靈犀一聽有熱鬧,眼前一亮,她下意識拉起身邊的慕容柒追了上去。
「靈犀也要看熱鬧!」
「唉靈犀——」
慕容柒一怔,她緊張地回頭去尋扶兮,卻被面前一重又一重交錯疊上來的仙都百姓給衝散。
人群熙熙攘攘,每一張面孔都如此陌生。
「快走快走呀!」
「今天還有打鐵花的表演呢!」
與此同時,扶兮也發現自己身邊擠滿了陌生人,她被人流帶著不知飄向了何處。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離開了人群,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前方人頭攢動,圍得水泄不通。
舞獅隊表演惟妙惟肖,獅頭目光炯炯,眼神威嚴。
鑼鼓聲、鼓掌聲、喝彩聲融匯在一起,隨著雜技表演隊伍而流動。
鑼鼓鏗鏘的餘韻附著在空氣中,點燃了歡宴節。
扶兮見狀,便也沒急著去找其他人。
她漫無目的地在未央大街上閒逛著,舞獅隊已經走遠,原本嘈雜熱鬧的大街也漸漸恢復了過來。
不過今日是歡宴節,街道上依舊流動著許多人。
「扶兮?」
身後倏然響起一道驚訝的聲音。
扶兮轉身看了過去,赫然在身後看到了一起出來的南蒼雀和東陵青玉。
這兩人......
扶兮挑了下眉。
「怎麼就你一個人?」
南蒼雀視線環顧了四周一圈,沒發現某位帝子的身影,莫非是走散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扶兮搖了下頭。
「走散了。」
話鋒一轉,望著面前的兩人,她繼續問道:「你們怎麼會一起出來。」
「我們是來尋酣歡酒的。」
南蒼雀雙手交錯抵在後腦勺上,散漫地輕哼一聲,「還不是因為某人給我畫的餅,仙都的酒,我還沒喝夠呢。」
東陵青玉也點頭:「我之前幫拓叔買過酒,知道幾家酒坊,準備去碰碰運氣。」
酣歡酒?
奚瑤光之前提起過要去買酣歡酒,說不定能碰上他們,於是扶兮說道:「那我和你們一起吧,興許能碰上瑤光。」
「......好。」
扶兮察覺到她的心虛,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一旁的南蒼雀立馬幸災樂禍了起來。
「瑤光之前約她出來玩,她說要練槍拒絕了,結果還不是被我用一個月陪練的代價哄出來了。」
「閉嘴。」
東陵青玉瞪了他一眼,冷著臉警告他,「還想不想找酣歡酒了。」
「找找找。」
南蒼雀立馬比了個閉嘴的動作。
扶兮含笑站在那看著他們吵鬧,在東陵青玉看過來時她無奈搖搖頭,「你們倒像個歡喜冤家。」
「.........」
此話一出,南蒼雀翻了個白眼,一臉呵呵。
東陵青玉臉上則流露出濃烈的震驚和嫌棄,並且後退到了扶兮身邊,遠離了南蒼雀。
這還是扶兮第一次看到她有這般強烈的情緒波動。
「走吧,去尋酣歡酒。」
三人遊走在大街小巷的各家酒坊之中。
大多數酒坊都沒有售賣酣歡酒,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售賣,卻發現已經賣光了。
「嘖。」
南蒼雀神情有些不爽,「這酣歡酒這麼難買?那我還真要喝到不可。」
「別傻愣著,盡頭還有一家酒坊。」
東陵青玉率先走在了前方。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盡頭的這家酒坊里尋到了最後三小壇酣歡酒。
扶兮拿走了一壇,剩的兩壇南蒼雀都拿走了。
扶兮想到奚瑤光說最後要去鏡綃湖賞焰火,便打算先過去鏡綃湖那邊等著。
東陵青玉聞言,也想跟著一起去。
但南蒼雀攔下了她。
「那你先過去吧,別讓他們久等。」
「你?!」
東陵青玉那張冷淡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薄怒,為何不讓她跟著扶兮一起走?!
「好。」
扶兮頷首,隨後和他們道別。
她一走,東陵青玉立即推開攔在身前的南蒼雀,厲聲質問他:「你什麼意思!」
「人家都有約了,你去湊什麼熱鬧。」
南蒼雀嘴角扯了一下。
東陵青玉依舊冷著臉:「她有約的是道院同窗,我為何不能同往。」
「......你就聽我一次吧,你若想看焰火我帶你去,別去扶兮那邊,或許你還能碰上瑤光呢。」
南蒼雀無奈嘆了一口氣。
東陵青玉若這個時候跟上去,到時候肯定會被奚玄觴狠狠記上一筆。
東陵青玉都快被南蒼雀這模稜兩可的話給搞糊塗了。
「和扶兮有約的不就是瑤光嗎?」
「不止瑤光。」
南蒼雀諱莫如深地搖頭。
東陵青玉:「......你再說我聽不懂的話,就加練。」
南蒼雀嘴角無語一扯。
他推著東陵青玉往鏡綃湖邊走去,「行行行,我帶你去找瑤光。」
......
扶兮走到了鏡綃湖旁。
湖面明亮,月色傾灑,煙波浮月,淺霧瀰漫。
鏡綃湖旁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等著待會看焰火表演的,一眼望去,滿目燈紅火灼,語笑喧闐。
她遠離了人群,走進了湖邊一座安靜無人的涼亭之中,放下了手中那壇酣歡酒。
她剛坐下不久,奚玄觴就尋了過來。
「扶兮?」
在看到涼亭中熟悉的身影時,他眼前一亮。
剛剛因為和扶兮走散,久尋不得的鬱悶也一掃而盡,尤其是涼亭中此刻只有扶兮一人。
「阿玄。」
扶兮望向他的身後,空無一人,想必也是沒碰上其他人。
殊不知,奚玄觴在來的路上就碰到了奚瑤光,並用眼神一頓暗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