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凜,虞小姐那邊......是怎麼個意思?」
趙成泰站起來,神色帶著點惴惴不安。
頭上懸著一把隨時能要命的利劍,他不害怕就怪了。
「趙老大,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家主大人嗎?」
聞人麒搶先開口,家主大人根本不用說話。
「我們家主大人倒也沒淪落到出賣親人的地步。」
這話陰陽又惡毒,起碼趙成泰是這麼覺得。
趙成泰不知道聞人麒是猜到自己對趙何安的打算了,還是歪打正著。
但這一下確實是正中靶心。
「我怎麼會是這個意思。」
但不管他什麼意思,趙成泰也只能賠笑。
完全沒有了之前懟聞人麒的氣勢。
「那趙老大是什麼意思?」
聞人麒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好不容易讓他找到個出氣筒,能放過就怪了。
「成,是我言語不當。」
趙成泰無奈的舉了舉滿是血污的手,他是真沒辦法了。
莫說不敢發火,現在也是真沒火了。
「阿凜,這樣,咱們合夥那幾個倉庫,全都過給你。
當是給虞小姐的賠罪。」
趙成泰這次也不敢言語試探了,直接實打實的拿出誠意。
「不必。」
聞人凜神色冷淡的一口拒絕。
「就是,我們大小姐差你這點兒?」
這次聞人麒是等聞人凜先開口後再說話,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家主大人要不要收,不敢貿然嗆回去。
畢竟按大小姐的土匪作風,向來是拿了東西不辦事的。
「這自然不是全部,我只是想拿出解決事情的誠意。」
趙成泰是真沒招了,現在的他自然知道人家不差他這點兒。
但他總得有所表示啊,要不然真成等死了。
「趙兄不必如此,舍妹並沒有其他意思。」
聞人凜不緊不慢道,但卻沒了剛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聞人麒......他還以為家主大人轉性了,敢情是想圖謀更大的。
「慚愧啊,這事兒全是我的錯,是我教女無方。」
趙成泰滿臉滄桑的嘆氣,把事情認了下來。
都是人精了,他自然聽得出聞人凜話里有商量的餘地。
若是聞人凜咬死了不鬆口,那他就只能把趙何安交由對方處置。
但若是能利益交換的情況,那就該他來承擔了。
甚至他覺這才是正確的節奏,意氣之爭確實要不得。
拿出點實際的東西總比把人拋出去更有誠意。
「我說趙老大,掙錢固然重要,孩子的教育也很重要嘛。」
聞人麒又陰陽怪氣的開口,消停不了一點兒。
「是是是,都是我疏忽了。」
趙成泰還能說什麼,人家怎麼說他怎麼受著唄。
「是吧,要不然您辛苦打拼的家業,可就隨之東流咯。」
聞人麒仍舊是吊兒郎當的語氣,只是卻獅子大開口了一番。
直接點到了趙家的家業,既是提醒又是威脅。
趙成泰哪怕做足心理準備,也被聞人麒這話氣的不輕。
合著聞人麒這意思是想要他全部家產?
「你有點不禮貌了。」
聞人凜瞥了聞人麒一眼,言辭極其不激烈的斥責了一句。
只是那眼神卻帶著一絲滿意,配合的很好。
他這話又給了趙成泰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管虞念後面要怎麼對付他,但現在怎麼也得讓趙成泰吐點利息出來。
「麒少這話沒錯,老趙受教了。」
趙成泰咬著牙承認,聞人凜退了一步給了他台階。
他也沒那麼不知好歹。
「我會拿出讓虞小姐滿意的誠意。」
「嘖,既然趙老大覺得我說的沒錯,那就再免費送你一句。
我們大小姐可沒什麼耐心。」
聞人麒向來會順杆爬,直接現場催收。
要拿誠意就快一點,晚了我們大小姐可就不一定要了。
聞人麒也不純是為了噁心趙成泰,主要還是了解虞念的作風。
因為趙何安導致寒戰受那麼重的傷,大小姐是真有可能不計後果的報復。
甚至有可能直接把趙家整沒了,到時候想要也要不著了。
所以現在自然是能收就先收點咯。
「多嘴,趙兄心裡有數。」
聞人凜再度等聞人麒把話都說完後,才慢一步的開口訓斥。
但卻完全沒否認他的話。
說是在訓斥聞人麒,不如說是證實了他的話。
趙成泰被兩人這一唱一和,搞得那叫一個難受。
偏生還無力反駁,也不敢反駁。
在他要坐不住的時候,外面終於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是當地醫院的救護車到了。
他沒虞念那個本事,只能讓趙何安就近治療。
要不然就真要等死了。
「阿凜,我先去醫院,回頭找你聊。」
趙成泰迫不及待的起身,去看被醫生圍住的趙何安。
「不著急,我今天不會離開。」
聞人凜看似安慰的話,實則是給了最後期限。
今天不離開,明天就不一定了。
你有什麼誠意最好今天拿出來,過期不候。
聞人麒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趙家還是有點底子的。
就算虞念不要,不是還有寒戰嗎?
受那麼重的傷,總得補償一下吧。
趙成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聞人凜。
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眸子,還是點了點頭。
腳步有些倉促的跟上被推出去的趙何安。
「乾的不錯。」
聞人凜難得對聞人麒投去讚許的眼神,配合的不錯。
雖然嘴損了點,不過他喜歡!
聞人麒這話張嘴真是把他說不出口的,都表達了出來。
平心而論,聞人凜說話還真沒那麼刻薄。
他向來是人狠話不多那種,主打一個簡單粗暴,這種言語官司著實不擅長。
當然除了面對霍宴的時候,對他,這張嘴自帶刻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