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會兒吧,有事待會兒再談。」
二號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長沙發。
他辦公室倒是有休息室,問題是讓虞念去也不合適,只能讓她在這兒躺會兒了。
「您接下來?」
虞念坐起身,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期待的小眼神看過去。
「我要看幾份計劃書,你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
「您忙,到時候喊我。」
虞念直接起身麻溜的到旁邊躺下,還不忘把疊成抱枕的毯子抖出來蓋自己身上。
不要問她怎麼知道的,有次她來的時候聽訓差點聽到睡著。
不能怪她,剛吃飽飯這位就在一直念經似的,那有點過於催眠了。
不是差點,是已經睡著了,只不過秘書打算給她蓋一下的時候又給驚醒了。
虞念說完也不管對方啥反應,直接閉上眼睛。
反正說了讓她休息,她晚上肯定還有的熬,現在有時間補個覺剛好。
二號好笑的搖搖頭,慢悠悠的喝完杯子裡的茶。
待他起身的時候,虞念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一看就是進入睡眠狀態了。
無聲的嘆了口氣,這孩子啊......
直接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招手讓秘書把資料送進來。
免得一會兒他敲門吵醒虞念。
秘書拿著資料進門,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沙發上的虞念。
下意識的放輕腳步,把整理好的資料過去放到辦公桌上。
「一個半小時後提醒我。」
二號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輕聲對秘書道。
他也想多給虞念點休息時間,問題是他兩個小時後有場會議。
還要留出跟虞念的談話時間。
「是。」
秘書也輕聲應道,無聲出了辦公室。
忍不住再度看了睡覺的虞念一眼,這位虞部長是真的大造化。
一個半小時後,秘書卡著點來敲門。
虞念聽到敲門聲便睜開了眼睛,只不過二號在跟秘書交代工作。
虞念直到秘書出去後才從沙發上起身,把毯子重新疊起來放好。
伸了個懶腰,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好多了。
「借您洗手間一用。」
虞念跟二號打了聲招呼,她要去洗個臉讓自己徹底清醒。
等從洗手間出來,又恢復成了往日那個神采奕奕的虞念。
不再是剛才那種喪喪的樣子。
「我這沙發睡著這麼舒服?」
二號跟虞念玩笑道,時間還寬裕。
本來他還給虞念留了十分鐘的清醒時間,沒用上。
「不如我家的。」
虞念又開始了那副欠欠的語氣,看的人是好笑又好氣。
「那還睡這麼香。」
「心理放鬆啊。」
虞念攤攤手,眉宇間舒展了不少。
「你啊。」
二號眼裡不自覺的帶上笑紋,虞念這話著實說的中聽。
虞念突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拿起桌上的茶壺。
「有事兒直說。」
二號遮了下自己的杯子,他一會兒還要開會,不能喝太多水。
虞念聳聳肩給自己倒上水,喝了一大口。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可能會鬧點動靜。」
「多大的動靜?」
二號絲毫沒有因為虞念的話放鬆,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于氏集團的初步報告已經出來了,性質極其惡劣。」
虞念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始匯報工作,為接下來的話鋪墊。
「接下來與之有密切聯繫的,咱們都該一查到底。」
「不管是查到誰頭上,都不能姑息。
您說對吧?」
虞念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對自己的言論非常滿意,有理有據的。
「說人話。」
二號深吸口氣,罪過,這話有辱斯文。
都是被虞念氣的。
這傢伙跟他這兒打什麼官腔呢,誰還不知道誰?
她直接說想動誰,看他能不能兜得住就完事了。
「譚振榮。」
虞念眸子眯了眯,吐出一個名字。
「......你知道他,算了,你肯定查到了。」
二號剛想說什麼,又擺擺手。
譚振榮是同她一個級別的常委。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譚家是趙家的姻親。
而趙家是霍家的姻親。
京都這些關係就是這樣,圈子就這麼大,不一定誰跟誰就能扯上點關係。
「那又如何,證據確鑿。」
虞念語氣淡定,她又不是無故找茬,他們自己確實手腳不乾淨。
「你想做到什麼地步?」
明人不說暗話,真要查哪家都能查出點事兒。
虞念想動譚振榮,無非還是為了寒戰這次受傷。
所以他直接問虞念想要什麼結果。
「看後面查出來多少咯。目前來看,他還能告老還鄉是最好的結果。」
虞念沒什麼情緒的動了動唇角,眼裡冷意盡顯。
二號眉頭微蹙,虞念這話明顯是手裡已經有東西了,但還不想收手。
同樣的,她這話也透露出另一個信息。
譚振榮違規肯定是有,但跟於家犯的事兒無關,要不然他可告老還鄉不了。
「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二號這話有些意味深長,少年意氣他能理解。
但她得考量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且不說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網。
單說這還是跟霍家沾親帶故的,她這麼做也得考慮下她跟霍家那小子。
不得不說,二號是著實把虞念當小輩關心了,要不然也不會替她周全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