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受傷這事兒是個意外,小虞啊,你也別太上火。」
寒老想硬氣硬不起來,要讓他軟下來他也拉不下臉。
這可是他親孫子,憑什麼還得他給虞念賠不是。
所以說點不痛不癢的話,折中的給兩方一個台階。
「您這話我可就不同意了,寒戰的表彰已經下來了。」
而虞念卻絲毫不買帳,表情冷淡的反駁。
這不是意外,這是他的軍功章。
寒戰的傷在各種意義上都不會白受,明里暗裡的補償都要有。
而且現在就鋪墊這是個意外,接下來寒老想說什麼,她已然想到了。
看來這老頭始終對寒錚始終是不死心啊。
寒老一噎,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了。
不管虞念有意還是無意,後面的話他都有些不太好說出口了。
而且......虞念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寒老沉默了,別人還沒什麼反應,寒錚卻是有些站不住了。
挪到他爺爺身邊,借著添水的機會,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寒老。
別忘了他是為什麼回來的。
「咳,小戰怎麼樣了?剛才這孩子鬧脾氣,也不知道有沒有扯著傷口。」
寒老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甚至連笑都擠不出來了。
先是寒戰跟他犟了一通,又被虞念搶白一頓,面子裡子都丟光了。
這還能笑得出來就有鬼了。
「他只說要出院,作為領導朋友,我想我有權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虞念語氣算不得好,加重了朋友兩個字,表明他們不止工作上的關係。
聽到虞念的話,寒錚提著水壺的手緊了緊,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才過了多久,寒戰似乎是在全方位的替代自己的位置。
「就是個誤會,這孩子脾氣急,一時沒轉過彎來。」
「也賴我,沒跟他說明白。」
寒老嘆了口氣,眼裡有種認命的情緒。
這事兒啊......怕是不成了。
「爺爺!」
寒錚聽出了他爺爺話里的放棄意味,不自覺的低喊了一聲。
他爺爺這次是又要放棄他?他再不回京都,那這個家裡還有他的立足之地嗎?
「閉嘴。」
寒老一個警告的眼神過去,還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失望之色。
剛才要不是他折騰,也不至於把寒戰弄的那麼生氣。
但寒戰再怎麼樣也是姓寒的,是他們老寒家的人。
要是惹怒了虞念,誰能擔待的起?
祖孫倆無聲對峙間,病房門再次被打開,兩個老頭十分自來熟的進門。
「哎呦,小虞也在呢,看來我們來的挺是時候啊。」
彭老樂呵呵的上前打招呼,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寒老那火氣噌的就起來了,他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虞念進來的時候就沒敲門,老彭進門的時候也沒敲門!
什麼時候這裡能隨意進出了?
要知道之前的訪客可都是要經過同意才能進來的。
現在就這麼被登堂入室了!
「彭老,李老。」
虞念還是很有禮貌的,站起身跟老兩位打招呼。
「誒,小虞坐著就行。」
「呵呵,別客氣。」
倆老頭也客套的回應。
「寒老,既然您還有客人,那寒戰出院......」
「不行!」
虞念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的站在旁邊的寧蓉突然尖聲打斷。
寒戰不能走,虞念這意思明顯是要帶寒戰去她那裡,那還行?
寒戰走了她兒子怎麼辦!
「為什麼不行?」
說話的不是虞念,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門口的寒戰。
他坐在輪椅上,推著他的是劉子龍。
此時正臉色陰沉的看向這邊,不知道是在看誰。
「你怎麼起來了!?」
虞念眉頭皺起,這個混帳!
剛才還面色紅潤的人此時變得有些蒼白,絕對是自己動什麼手腳了。
他對自己也下的去手!
推著寒戰的劉子龍一直低著頭躲避虞念的視線,生怕跟首長對上眼神。
寒戰要幹什麼,他哪阻止的了啊。
「首長,我來要個說法。
還請您不要阻止。」
寒戰聲音雖然輕,卻足夠讓所有人聽到。
「小戰啊,你誤會了。
大伯母是說你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麼能出院呢?」
寧蓉臉上掛著笑上前,強行解釋自己是關心他,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對啊,你這孩子簡直胡鬧,還不快回去躺著。」
寒勝也跟著上前,就要上手去推寒戰的輪椅,想讓他回去。
只不過卻被劉子龍往前伸手格擋住,根本不讓他靠前。
寒勝臉色沉了一瞬又恢復正常,暗暗後退一步碰了下他爹的胳膊。
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自己家人可太清楚了,要是真讓寒戰都抖落出來還了得。
現在也就老爺子能制止了。
「哎呦喂,瞅瞅這臉白的我看著都心疼。
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好好說啊。」
彭老是生怕事情鬧不大,寒老起身的時候他也跟著擠過去,還搶在寒老之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