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是邵慕白選的,有厲清檸跟虞念在,自然不可能去那種太亂的地方。
這是一處位於五星級商務酒店內的高檔酒吧。
酒吧位於這棟樓的最上面兩層,下面是大廳,頂層是包間。
來消費的基本都是這裡的客人,或者他們的合作夥伴。
他們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坐電梯到了頂層。
剛出電梯便有服務生上前,邵慕白揮了揮手示意不用招呼。
自己輕車熟路的帶著他們去了定好的包間。
想來長見識的厲清檸根本沒機會感受想像中的燈紅酒綠,就被帶進了一個安全的小區域。
厲清檸有些懵的被安置坐在沙發上,打量了下四周。
她去過聞人凜那邊的會所包間,這裡好像也差不多啊,沒什麼特別的。
反正跟她想像中的酒吧樣子大相逕庭。
「兄弟姐妹們,今天全場由邵公子買單,嗨起來!」
邵慕白已經走到另一面的大屏幕前,拿起麥克風對著眾人揮手。
周昕跟傅景奕十分配合的舉起手跟著揮動。
厲清檸也被逗樂,跟著他們一起揮手。
「怎麼樣?」
聞人凜問身側的厲清檸,帶著幾分戲謔,這下過癮了?
「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厲清檸眨眼,難道她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酒吧都是騙人的嗎?
聞人凜嘆了口氣,拿過茶几上的遙控器,他們沙發後面的一處暗色牆紙變得透明,赫然是一片落地窗。
五彩的燈光頓時折射進包間內。
厲清檸哇了一聲,起身走向那面玻璃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場景。
霓虹燈閃爍著五光十色的光芒,中間的舞台上是熱辣的舞者。
應該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只不過他們這裡顯然隔音做的很好,一點聲音都沒有透進來。
厲清檸跟鄉巴佬進城一樣,貪婪的看著下面的熱鬧場景。
哪怕一切是靜音的。
「唉。」
虞念玩了會兒手機後,突然搖頭晃腦的發出好大一聲嘆息。
吸引了旁邊人的注意,包括窗邊的厲清檸。
「念念怎麼了?」
厲清檸重新回到沙發上,嘆什麼氣。
「心痛,被區別對待了。」
虞念有些誇張的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
「誰敢區別對待咱們大小姐?」
聞人凜無奈的看著虞念,戲精似的,她這是又要坑誰?
虞念不說話,就那麼維持受傷的姿態看著他。
「我?」
聞人凜的表情緩緩僵住,不可置信的開口。
不是,怎麼又是他?
「太壞了。」
霍宴抱著女朋友表忠心,不管她說什麼主打一個附和。
反正倒霉的不是他。
「阿凜這是對咱們大小姐做什麼壞事了?」
傅景奕目露調侃,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看別人也倒點霉。
「凜哥?」
厲清檸卻當真了,看聞人凜的視線帶著幾分不滿。
「......我做什麼了?」
一句話沒說,一口又圓又大的黑鍋就沖他飛來了。
「你還不承認!」
虞念伸手一指聞人凜,那小表情仿佛聞人凜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聞人凜......他不承認?
要是他沒提前老年痴呆的話,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應該是問自己做什麼了,而不是表達他什麼都沒做的意思吧。
所以虞小念就硬找茬是吧。
「行,我錯了。」
聞人凜嘆氣,她都這麼努力的找麻煩了,那就認唄。
虞念......誒?怎麼認慫這麼快,那她後面的話要怎麼說。
「你錯哪兒了?」
霍宴帶著笑意,那必須得落井下石一下。
「滾!」
聞人凜一個眼神過去,哄虞小念就算了,我還得哄著你玩?
「念念,你看他還不服氣!」
霍宴此時就像那禍亂宮闈的妖妃,抱著虞念茶茶開口。
「你凶我男朋友!」
虞念也一點都不讓人失望,把色令智昏表現的淋漓盡致。
主要是又可以把剛才的話題繼續下去了,這她能放過?
伸手一指聞人凜,張嘴就是控訴。
「你欺負我們兩個!我可是有人證的!」
聞人凜......誰欺負誰啊,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知道誰在受欺負吧!
「凜哥,你不要欺負念念!」
「就是,阿凜太過分了。」
不過真就有那不長眼的,還有那裝瞎的。
總之聞人凜被圍攻了,遭受了一場莫名其妙的語言暴力。
一個硬找茬的,一個落井下石的,一個攪混水的,還有一個無腦維護的。
連那邊點歌唱歌的邵慕白跟周昕都湊過來了。
「嘿,背著我們聊啥呢,這麼高興!」
邵慕白往沙發上一蹦,精準掛在傅景奕身上。
聞人凜......他是不是瞎了,有人高興?
「證人來了。」
「嗯?」
聞人凜這下倒真疑惑了,別的不說,他就算幹什麼壞事也不可能讓這兩個貨看見啊。
「在港城的時候!我想去玩,你帶我去的是什麼地方!」
虞念語氣充滿控訴,指著聞人凜就是一通輸出。
聞人凜......
「嗯?他帶你去哪兒了?」
霍宴看聞人凜的眼神變得不善,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一出兒。
「酒吧啊,吵得要死那種,耳朵都要聾了。
哪像這裡這麼清淨。
所以,我被區別對待了。」
虞念裝模作樣的往男朋友身上一趴,實則是快要笑出來了。
幾個人聽到她這給聞人凜定罪的荒謬理由,都有點想笑。
主要是他們都知道虞念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這次的地方是邵慕白定的,跟聞人凜有什麼關係。
這會兒拿這個找茬,八成是聞人凜怎麼得罪她了,這小心眼的報復呢。
只有厲清檸,整張臉都紅透了。
念念這意思是說凜哥對她特別照顧嗎?
「那他可太壞了,念念想怎麼懲罰他?」
霍宴抱著女朋友,跟她同仇敵愾。
聞人凜沒得罪念念,她不存在報復這一說,只能說她想借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還是聞人凜才能做的事情。
「對,凜哥該罰。」
平時總是笑嘻嘻起鬨的邵慕白這次卻十足認真,眼裡卻帶著點別樣的情緒。
邵慕白沒有霍宴那麼了解虞念,也沒有其他人那麼聰明。
他只是很純粹的喜歡虞念,旗幟分明的站在虞念這邊。
哪怕厲清檸是聞人凜的未婚妻,但聞人凜也不能對她比虞念還好!
「就是,給咱們小白氣的都通人性了。」
傅景奕拉下邵慕白,笑著摸他的頭。
對周昕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讓她別說話。
他們都太了解邵慕白,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
但厲清檸在場,有些話沒法解釋。
邵慕白現在很認真,周昕這個性子說出來的話可能就會給兩人造成沒必要的隔閡。
「去你的,你才通人性!」
邵慕白立馬被轉移注意力,反手就要掐傅景奕。
「我認罰,行了吧?」
聞人凜投降的舉手,他還能怎麼辦,認罪唄。
只是這熊孩子!讓他做什麼直接說不行嗎?
難道他還會拒絕不成,為什麼還非要給他先按個罪名。
「那就罰你下去坐一會兒,好好感受一下酒吧的氛圍。」
虞念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笑,這話說的乍一聽沒什麼毛病。
畢竟聞人凜也不喜歡這麼吵鬧的場所,虞念惡作劇讓他下去待著,也正常。
但仔細想想就透著很多不合理了。
她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就為了不痛不癢的捉弄下聞人凜,這對嗎?
而且厲清檸還在呢,虞念又怎麼會這時候非要找存在感。
如果厲清檸心機稍微深一些,大概就會把虞念這個行為歸類為對她的挑釁或者示威。
像極了那種惡毒女配的問題,我重要還是我嫂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