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戰自然是感覺到了安鈺看向他略顯奇怪的眼神。
雖然沒看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嘛。
現在基本能確定對面這人......腦力不及大小姐,武力不敵他。
警報基本可以解除。
那好像可以適當的唬他一下,上上壓力。
寒戰對安鈺微微挑眉,極其自然的拉開虞念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虞念......很好,學的很6。
安鈺其實也沒搞明白寒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覺得對方高深。
不禁有些懊惱,虞念從跟他攤牌後就沒掩飾自己,是他反應太遲鈍了。
剛才被虞念耍的那一通,加上後來虞念一句比一句更驚人,完全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這會兒冷靜下來,被虞念衝擊的有些潰散的理智又回來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安鈺深吸口氣,這會兒看虞念那是覺得她處處透著深不可測。
「您謬讚了。
我都這麼坦誠了,那大伯是否也該禮尚往來一下?」
虞念似笑非笑的看向安鈺,他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她了。
「你想知道什麼?」
安鈺沉聲問道,此時完全不敢小覷虞念了。
真把她小孩子看,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比如,我父親是怎麼被丟的?」
虞念在被這個字上加了一點重音,問的犀利而又直白。
讓安鈺別想著搞什麼文字花樣,她知道她父親是被丟了的。
是他們安家的問題,而不是別的什麼外部原因。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在騙你?」
安鈺靠在椅背上苦笑了一下,對虞念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他在見虞念之前就有預期,虞念是一定會問到這個問題的。
畢竟得知自己的身世,那這個問題避免不了。
他也早就想好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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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這情況,他覺得跟虞念坦誠些或許會更好。
「那換一個問題,您是從什麼時候得知的呢?」
虞念沒說信與不信,甚至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從容的換了一個問題。
安鈺從她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她的想法,這么小的年紀是怎麼做到這麼深沉的。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有知情權。」
安鈺輕嘆口氣,開始講起她父親的事情。
其實他知道這事兒的時間也不是很久,他一直以為安羨就是他親弟弟來著。
他們安家有雙胞胎的基因,雖然不是每代都有,但歷來也出過不少。
到他們這一輩兒,是有兩對雙胞胎。
他們是一個,他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妹,是他父親的二夫人生的。
他們感情向來不錯,說什麼心靈感應之類的有點扯。
但絕對比其他同父同母的孩子感情好的多。
但安鈺自己跟安羨關係卻很一般,倒也不是不好,就是相比較起來沒那麼好罷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們的母親自小便偏心安羨。
安家的孩子都是在一起接受各種訓練,上課吃住之類的都在一起。
他們的父親很忙,並沒有多少時間去陪他們。
關心的也只是他們的課業。
安羨卻被他們母親以身體不好為由經常帶回住處。
還一直叮囑他,他是哥哥要多照顧弟弟。
有時候安鈺自己都覺得搞笑,差幾分鐘的兄弟,他這個做哥哥怎麼就得照顧讓著弟弟了。
不過那時候關係還是不錯的,怎麼說他們也是一個媽,總比跟別的兄弟強一些。
所以平時上課訓練之類的,也會照顧他一些。
他們會經歷大大小小的考核,以此來篩選繼承人。
後來安鈺在二十歲的時候徹底通過繼承人的考核,單獨接受繼承人的教育磨鍊。
他的課業本身就很繁重,政商兩方面的學習,也沒心思再去想些有的沒的。
打那開始,兄弟兩人的關係就變得更淡了些。
在這種情況下,他母親也沒辦法再要求他別的。
安鈺二十五歲開始在安氏集團任職,二十七歲結婚,三十歲正式進入西域政治中心。
「安先生,打斷一下。
我知道您很優秀,但我對您的個人簡歷其實興趣不大。」
虞念在第三次喝水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大伯也重新換回了安先生,他在廢話些什麼。
他很閒嗎?絮絮叨叨這些陳年往事是要做什麼。
關鍵說了半天,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全是在講他的成長史了。
要不是不能說,虞念真想說一句他說的這些她都知道,不用再重複一遍了。
「真沒耐心,馬上就說到重點了。」
安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說了這麼多話虞念什麼感受且不說。
反正他自己是覺得自己跟虞念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其實安鈺真不是絮叨的人,很少提這些陳年往事。
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更是讓他說都沒處說,只能自己消化。
現在難得有個傾訴的機會,不自覺的就囉嗦了些。
「您繼續。」
虞念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安鈺繼續講他的故事,就在這一年,他們嫡系這一脈進行了一次例行全面體檢。
重點在他,其實就是在四大家族的共同監督下進行血脈以及身體檢查。
每家的繼承人都是如此,正式進入政圈的時候會進行嚴格篩查。
血脈不容混淆,四大家族的政權不容挑釁。
之前這項規定都是只針對繼承人,但後來出過一些事情後,改成了嫡系一脈全部。
也就是這次大體檢造成了事情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