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虞念臉色沒什麼異樣,這點她自然清楚。
她本來也不是想來要什麼公道的。
「你想要什麼結果?」
「要個真相罷了。」
虞念眼裡閃過一絲嗜血,只要給她查到人就行了,剩下的她自己會解決。
「那我就把你的消息傳給我父親了?」
安鈺也不知道信沒信這話,只是點點頭。
「那您當初瞞著的事兒可就要露餡咯。」
虞念嘴角向上彎起,方才那瞬間的陰鷙消散,快的讓人以為是自己出了幻覺。
「沒辦法的事,不過有你在,局面會好一些。」
安鈺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無奈了,當年他的一時糊塗鑄成大錯。
這不是他不提就可以抹過去的。
只要安羨的身份曝光,他當年做的事情勢必跟著曝光。
只不過現在是他找回的虞念,且主動查的這事兒,總該打消他爸的疑慮了吧。
「我有個疑問啊,既然那次的篩查是您全權負責,那除了當事人,應該就沒人知道其他細節了吧。」
虞念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完全可以耍點手段啊。
如果是擔心那娘倆反咬他,也有點沒必要啊。
比起一個假貨,還有換兒子嫌疑的母親,還是安鈺的話值得信賴些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問題是這些東西都已經存檔了。」
「其實現在四大家族聯合掌權這塊兒很平均,但單說家族企業,我們安家是略勝一籌的。」
安鈺這話無奈中還帶著點得意。
「大伯,要不然說點我能聽懂的?」
虞念對這個安鈺實在是有些無語,他到底想說什麼。
前言不搭後語的,安氏集團跟他安家的血脈篩查有個毛線關係啊。
寒戰同樣是滿頭黑線,大小姐說話就夠能拐彎抹角了。
她這位大伯那真是更上一層樓,這直接是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啊。
「咳,是我沒說清楚,當時的資料早都存檔了。
安家的信息安全部,在整個西域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安鈺有些尷尬的咳了聲,他不是沒想過動這個手腳。
把安羨的那份報告單刪掉,單獨標註出人不在西域,回來再補。
這樣頂多是當時的失職,那根本就不算事兒了,當時他那麼忙沒注意到這種小事也正常。
畢竟誰能想到安羨會有這個問題。
但他對自己家的這個部門太了解了,甚至有時候政府辦公室那邊還會從安氏借調人手。
而這些資料一旦存檔,都會層層設限。
只能查看,卻沒有改的權限。
不僅沒有權限,一旦試圖修改立馬就會觸發警報,信息部那邊實時收到消息。
安鈺也曾找過外面的黑客,結果不要說改資料了,連防火牆都破不了。
試了幾次後,他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雖然他是隱藏身份花大價錢從海外找的人,但次數多了難免會被發覺。
所以有這份鐵證在,他若是強行歪曲事實那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你們安氏這麼厲害啊。」
安鈺絮絮叨叨,半是炫耀半是苦惱的講了半天,結果就換來了大小姐輕飄飄的一句話。
安鈺......面對虞念這種說話方式,就很無力。
不過現在的重點也不是這個,今天他確實是有些絮叨了。
「聞人凜......你並不想讓他知道我們的關係?」
安鈺索性轉移話題,問起另一個重要的點。
通過這次談話,也看的出虞念是個主意很正的人。
他現在還想跟虞念保持良好關係,自然是不能去踩她的雷。
姑且不論她是通過何種途徑得知西域的信息,但虞念目前透露出來的好像就是這個意思。
「晚點讓他知道。」
虞念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最好是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讓他們知道。
安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些話題點到為止即可。
他安家的私事可以說,但聞人家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置喙的了。
「大伯,那咱們合作愉快?」
虞念站起身,對安鈺伸出手。
雖然喊得是大伯,但擺出的卻是一副平等的姿態。
「合作愉快。」
安鈺嘆息著應了聲,跟虞念握了握手。
他這個侄女是真的出人意料,界限感過於強。
在她的眼裡現在大概完全沒有親緣的存在,只有合作關係。
事情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兩人在安羨的事情上達成了一定的默契。
虞念願意當這把刀幫他破開這事兒,同樣的安鈺也得給她一個交代。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虞念便告辭離開。
直到他們上了車之後,任渺渺才按捺不住的提問。
「大小姐,他們先生是哪位?」
這兩個在外面等的人,完全不知道要見虞念的人是誰。
「你問題有點多哦。」
虞念對任渺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任渺渺撇撇嘴,她就問了一個問題,怎麼就多了。
不想告訴她就算了。
「從今天開始,一切行程保密。
能做到嗎?」
閉著眼睛的虞念突然開口,這話是對誰說的自然不用問。
「能,我也沒人說啊。」
任渺渺十分識相,聽得出來虞念這會兒語氣的認真。
「我也能,但是我怕麒哥問......」
聞人孔表示他倒是能保密,沒人比他更能保密了。
但如果聞人麒追問,他覺得自己會露出破綻。
說是不會說的,但會讓聞人麒懷疑啊。
「他不會。」
虞念這次沒說話,接話的是寒戰,語氣十分篤定。
這哥幾個彼此都是十分了解了。
聞人麒看起來最能鬧騰,但實際上他很有做屬下的分寸。
大小姐的行蹤,除非聞人孔主動提,否則他絕對不會問。
聞人麒就像那種聰明的小狗,能精準的劃好自己的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