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風險,這點毋庸置疑。」
虞念再接再厲的遊說,她看得出來林老已經動搖了。
那時候的林老對她其實並無太多的私人感情,會更多的考慮現實。
「你知道去那邊會是什麼局面嗎?孤立無援。」
林老深吸口氣,眼神帶著審視與認真。
她過去只能單獨行動。
虞念說的是對的,一個這麼點兒的孩子確實不容易引起懷疑。
畢竟他們並不是那種極端勢力,不存在什麼兒童敢死隊之類的東西。
但也正因為這點,她身邊並不能帶其他人保護。
要不然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貓膩兒嗎。
甚至暗中照應也不能有,畢竟是在別人地盤上,一旦哪一環暴露了,那給虞念帶來的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如果她過去就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
會遇到什麼,發生什麼,完全是無法預知的。
「您說的我都懂,這兩年我也跟著出過不少任務的。
這批人里其實有些可能還沒我經驗豐富。」
虞念很認真的表示,雖然她距離成年還有五年,但已經有五年工作經驗了。
真正跟著出任務也有兩年了。
林老沉默了,對虞念的優秀他自然了解。
尤其這種智力比體力重要的任務,讓她去其實作用真的會大一些。
但......讓這么小的一個孩子,還是烈士遺孤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真的是很難下這個決定。
虞念也沒有打擾,就那麼等著林老做決定。
林老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無奈的向現實妥協。
他比誰都希望這事兒能儘快解決。
「對自己的安全,有幾分把握?」
林老沉聲問道,他問的不是任務的成功率,而是虞念的安全。
「如果實在沒有機會,我會撤回來。
您放心,我不會冒險做什麼。」
虞念只能這麼說,誰能下這個保證呢。
事無絕對這道理林老比誰都懂,他這麼問無非也是想要一個心理安慰。
那她能給絕對的答案嗎?不能,給一半就可以了。
愧疚感是提升好感值的最佳方式。
「我同意你去。
但記住一點,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林老最終鬆口,他相信以虞念的機靈,只要她不冒險就不會暴露。
這孩子學習能力極強,就像她說的跟著出了不少任務了,該教的前面早都教了。
林老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第二天虞念低調的從營區離開,一同消失的還有兩名特種小隊的成員。
他們跟虞念一同過去,只是確保她能順利抵達,入境便分開。
這兩個人什麼都不用做,只需潛伏起來等待虞念的信號。
邊境城市都是兩國人口皆有,所以不做什麼只是混入其中,對這些特種兵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準確的來說這次行動他們三人小組,虞念為組長。
他們兩個潛伏起來,等待虞念的信號行動。
在他們出發前,林老私下見了他們一次。
嚴肅的下達了一條死命令,前期安全潛伏。
但後面行動的時候,虞念的生命高於一切。
林老對他們是大棒加蜜糖,下完死命令又加了一項承諾。
只要他們三人平安歸來,便親自為他們慶功。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保護好虞念,他們的功勞絕對不會小。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哪怕沒有這條他們也會執行好上級交予的任務。
但現在......只能說動力更足吧,跟打了雞血一樣。
這兩個人同樣在臨出發前寫好遺書,不過他們的是交由林老親自保管。
這也是林老無聲的承諾,萬一他們回不來了,那他會親自交予他們的家人。
這對兩人來說,勝過一切鼓勵。
凌晨時分三人便悄無聲息的從營地消失。
林老桌上的信,由兩封變成了三封。
除了那兩個人的,還有從虞念房間裡發現的一封。
同樣規格的信封,只不過沒有名字。
林老拿到那封信的時候,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小丫頭明明說了她不需要寫這東西,現在留下這個是要幹什麼。
乾淨的信封表面,顯然就是留給他的。
林老思考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信封。
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祝身康體健
願國泰民安
只有短短的兩行十個字,卻看的林老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眼圈都紅了。
昨天跟虞念談話的時候都沒這種觸動,甚至有股想把她召回來的衝動。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衝動想法,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個丫頭是真的......讓人心疼。
執行這種危險任務,甚至她連需要交代的人都沒有。
如果有什麼萬一......那這封信里便是她最後的寄望。
就是給他這個老頭子留了個祝福,真正如她所言,沒有家只有國。
林老拿著信紙的手有些抖,他是第一次作為遺書的接收人......
他家裡人早都不在了,也從未婚配,可以說是這一生都奉獻給了部隊。
現在對虞念是真的打從心底里的疼惜,如果這是他家孩子,那絕對......
林老深吸口氣,把信紙裝回信封里,仔細的夾進自己的筆記本。
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
這個孩子若能平安歸來,他誓會護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