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我媽是因為這事兒懷恨在心,所以才......」
安鈺明白了虞念的意思,她是覺得老太太是因為對老頭兒懷恨在心,所以換兒子?
那也不對啊,你去換別人的啊,換自己孩子是幹啥玩意兒。
這能報復到誰,沒意義啊。
「誰知道呢。」
虞念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隨口一說。
如果老太太是從開始便知情,那這方面的因素絕對不會小。
安鈺沉默下來,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浮現。
其實他是有些迷茫的,可能真的是這樣。
他之前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有些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了,他父親娶三位夫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虞念突然給他提了這麼個醒兒,他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媽不止是對安羨好,對他大姐也比對他好。
看起來是因為他是繼承人所以跟他母親沒有太多相處時間導致。
但他出嫁多年的大姐又如何說,每次回來跟他母親都親熱的很。
現在想想,一切皆是事出有因啊。
大姐是他媽跟他爸還在蜜月期的孩子,也是他們這一輩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備受疼愛的。
而安羨......不出意外是他舅舅那邊的孩子。
所以他媽唯一不待見的就是他。
這還真是......
「這位置怎麼樣,滿意嗎?
這院子剛修整完,一直都有打掃,可以直接入住。」
安鈺把車子停在一處小院門口,這邊暫時沒有住人,所以一應崗位上也都沒有人。
先帶虞念看看,她的住處總要她點頭才行。
現在在安鈺這裡,虞念的地位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升高升高再升高。
不是血緣親情,非要一個理由的話更像是血脈壓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小輩壓制長輩,但反正就是這麼個事兒了。
「很好。」
虞念不挑,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她可沒有真要在這兒當什麼大小姐的打算。
要不然她哥能來把安家拆了。
這就是兄妹倆的默契了,或者說對彼此的深信不疑。
比如虞念在有她哥對她不好的假設時,會想到炸他軍火庫出氣也不會有兩人決裂的想法。
你對我不好了,那我就不要你這個哥了,咱們互不打擾這種可能性不存在的。
可以打可以鬧,但不會掰。
虞念也同樣了解聞人凜,不會因為她找到血緣上的親人而就故作大方的祝福她,讓她跟家人團聚。
她要是不回去,聞人凜絕對能幹出硬闖別人家要人的事兒。
這是真正作為家人的底氣。
「那我安排人過來,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
安鈺表示他親自給虞念安排人,讓她放心。
「我自然是信得過您的。」
虞念倒也沒說不用之類的,畢竟這麼大的院子,不用人的話指望誰幹活啊。
雖然她不太看得上安鈺,但這點小事兒他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不至於在家裡連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好,我馬上讓人過來。
你先進去休息。」
安鈺莫名的就生出了幾分驕傲之感,虞念信任他呢。
安鈺動力十足的上車,本來打算打個電話來著,這會兒他得親自回去囑咐囑咐。
虞念一行人就那麼看著安鈺跟打了雞血似的離開。
「他咋了?」
任渺渺發出疑問,這人好像莫名其妙就燃起來了。
「不知道。」
虞念聳聳肩,她哪知道安鈺這是咋了。
神神叨叨一驚一乍的,一點也不穩重。
兩個人說話間,寒戰已經從院子裡出來了。
在門口示意大小姐可以進,裡面安全。
進了院子,左側是修剪精巧的小花園,裡面各種鮮花爭奇鬥豔。
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賞花的人,也認不出什麼品種。
還有一方小池塘,五顏六色的金魚在水裡遊動。
上面搭著石橋直通涼亭,院落不大,卻處處精緻。
「這沒人住的地方還搞這麼精細,有錢人果然不一樣啊。」
任渺渺進了院子後四處打量,不禁嘖嘖稱奇。
這裡也沒外人,任渺渺放鬆了許多,幾步上前坐在右邊的花架鞦韆上。
「大概是有人選了吧。」
虞念漫不經心道,這應該是給家裡哪位小姐準備的吧,讓她先一步住進來了。
「啊哦,咱們大小姐搶了別人的地盤呢。」
任渺渺有些幸災樂禍,恨不能馬上就打起來。
她這人吧,還真過不慣什麼太平日子。
到西域後本來會以為過得很刺激,結果平靜的不像話。
逍遙了幾天後,這就開始渾身不自在了。
「嗯哼。」
再說了,搶了別人的又如何。
「寶兒,我跟你說,這安家是真有錢啊。」
任渺渺從鞦韆上蹦下來,湊近虞念神秘兮兮道。
「何以見得?」
虞念微微挑眉,她這才來多會兒,是打哪兒看出來的。
「這外面的擺設,還有剛才老太太那兒,院子裡地上鋪的都是玉石。」
任渺渺表情誇張,當然她是沒這個眼力勁兒的,不過有人有啊。
她剛才還以為地上那些是顏色漂亮的鵝卵石。
還是聞人孔告訴她的,是什麼玉石來著......忘了,反正是值錢的玩意兒。
隨便摳幾塊石頭走,回去也發財了。
還是她姐妹兒牛啊,從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變成更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了。
不過想起這事兒,任渺渺趕緊問。
「寶兒,你跟這安家是什麼關係?」
一聽任渺渺這話,本來在院子裡轉的聞人孔也不著痕跡的晃悠了過來。
「有空再說,我現在有點事。」
虞念沒什麼講故事的興趣,丟下一句話就進了開著門的正廳。
「問我,我都知道。」
寒戰面無表情的開口,他看的出大小姐沒有瞞著他們的意思。
就純粹是不想搭理人而已,再說了都住到這裡了也瞞不住。
「你?真的假的?」
任渺渺有些懷疑的看寒戰,不是懷疑他知不知道。
他肯定知道啊,虞念見安家人的時候那都一直帶著他呢。
任渺渺懷疑的是寒戰會有這麼好心的告訴他們?
畢竟這人的話少程度她是深有體會,比聞人孔還話少。
聞人孔是內斂,寒戰則是冷漠。
平時想逗他說句話那都得費老大勁,這會兒這麼主動的上趕著跟他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