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這做派也側面說明了西域這些大家族中的尊卑分明。
他們倆在人家眼裡就是下人,自然不夠格被看到。
聞人孔倒是沒什麼,他透明習慣了。
別人真給他眼神,那他還不適應呢。
嘿嘿,問題是戰哥適應嗎?
倒不是說寒戰有多能起高調,他平時是個極其低調的人。
但事關大小姐,那就低調不了了,必須事事親力親為。
聞人孔忍不住再挪一步,就差把臉湊到寒戰面前貼臉看了。
寒戰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他比聞人孔更了解安家,當然更清楚目前的狀況。
他們待不了多久,也沒必要硬去挑戰別人家的規矩。
聞人孔不死心的繼續往前湊,嗯?沒點反應?
寒戰這次有反應了,他不喜歡別人離他這麼近。
直接抬手就衝著臉去了,要不是聞人孔閃的快,臉上就要多個巴掌印了。
寒戰給了聞人孔一個眼神,以前還覺得他是聞人家難得的正常人。
咳,當然只是就性格脾氣方面。
反正低調不找存在感的人在寒戰眼裡都是正常人。
現在這傢伙怎麼也透著點不正常了呢,真是不學好。
兩人幾個小動作間任渺渺重新出來了。
本來倒是用不了這麼久,畢竟院子也不大,不至於走半天。
主要是她跟虞念說的時候,自然是少不了蛐蛐幾句,浪費了點時間。
很難說她不是故意的,不是不願意等嗎?那就多等會兒吧。
「夫人,裡面請。」
任渺渺不管心裡怎麼蛐蛐,面上還是十分有禮貌的。
不能丟他們家大小姐的臉嘛。
安夫人微微點頭,哪怕在外面等了這麼久,神色依然毫無變化。
倒是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婦人臉色有些不悅。
這是安夫人成婚時從娘家帶來的人,西域的大家族保留了不少老習俗,包括這種陪嫁丫鬟。
不用說,這次應該是對虞念沒有親自出來迎接的不滿。
安夫人跟著任渺渺往裡走,寒戰跟聞人孔在後面也跟著進了屋裡。
那婦人特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裡就差寫上避嫌兩個字了。
兩個人都不遲鈍,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想讓他們等在外面。
嗯,懂是懂了,但為什麼要遵從呢。
十分理直氣壯的跟著一直進了客廳,那能讓你單獨見大小姐嗎?
「大伯母。」
虞念站起身,跟安夫人打招呼。
「誒好。」
安夫人看著虞念的臉微微失神了片刻,回神忙笑著應下。
跟虞念一同落座後,視線仍是有些不受控的在虞念臉上流連了片刻。
像,是真的像。
安鈺把虞念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他夫人,方才從虞念這兒離開後,安鈺親自回家交代了一番。
別人可以瞞著,他夫人那兒是要告知一聲的。
他們夫妻太熟悉了,如果不提前告知她,等見到虞念說不定就會誤會什麼了。
不過,這情況顯然是已經想多了。
有些內情安鈺自然不能跟安夫人說,告知她的版本跟老爺子一樣。
他偶然遇到了虞念,從而發現了安羨不是安家人,虞念是他親弟弟流落在外的孩子。
安夫人聽了也對虞念深表同情,還安慰了安鈺幾句,孩子回來就好。
本來安鈺是交代她安排幾個靠得住的人給虞念,不過安夫人為了表達重視還是親自過來了。
但見到虞念後,不可抑制的就冒出些質疑的想法。
安夫人不懷疑安鈺會拿安羨的事兒騙她,這種事情也騙不了人。
但她現在懷疑的是虞念的身份。
是被調換的安羨的孩子,還是安鈺趁這個機會......
安夫人一直是各大家族夫人圈中被羨慕的對象。
安鈺只她一個,對她情深義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兩個人的夫妻關係的確和睦,但多的也沒了。
至於安鈺對她什麼情深似海非她不可之類的傳言,那都是無稽之談。
甚至安夫人都不知道安鈺為什麼只有她一個夫人。
她雖然同樣是出身西域名門望族,但比之安家卻差的多。
其實在婚前她就已經做好這種準備了,接受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但這些年安鈺卻始終沒有這方面的跡象。
最開始的時候她享受這份殊榮的同時也很忐忑不安,有時候會陷入一種莫名恐慌。
擔心哪天就被通知二夫人要進門了。
但隨著孩子漸漸長大,安夫人已經很習慣現在這種生活了。
而且她的兩個兒子都十分優秀的,大兒子已經進了部隊,小兒子也跳級以優異的成績進入西域最好的大學就讀。
完全有做家族繼承人的資格,這更成為了她的底氣。
但現在見到虞念,那種久違的恐慌感又出現了。
心思也開始雜亂了起來,她真的是那個失蹤的安羨的孩子嗎?
還是安鈺在外面......安夫人都不敢去想那種可能性。
理智上她知道應該信任安鈺,畢竟安鈺沒有騙她的必要。
莫說孩子了,就算帶回來個夫人她也無可奈何。
但看著長得比她女兒更像安鈺的虞念,實在是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而且安鈺跟她說起虞念時那種興奮的神情,真的是第一次見面的侄女該有的嗎?